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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合肥一中“文革”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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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 一中“文革”记事
        
                                 初一2班高哲


        提起“老三届”,说的最多的就是上山下乡,勿庸置疑,广阔天地锻炼了知青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自强自立精神。但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把“老三届”推向社会大潮,在眼花缭乱的“革命”和“斗争”中,思想上政治上逐渐成熟起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写日记直到大学,但此后几十年几乎没看过。合肥一中老三届群号召大家写点回忆文章,我想这日记该派上用场了!翻着这些发黄发黑的旧纸,瞅着或浓或淡的字迹,一个少年的成长心路跃然纸上!同时也记录了“文革”时期合肥一中发生的主要大事和轶闻趣事,关于“文革”我有很多感想,也有很多评论,但考虑再三醒悟:我只不过是那第一千零一个哈姆雷特而已!
         以下主要是日记原文摘要,仅供大家参考佐证,抛砖引玉,期待更精彩的故事!
          
           山 雨 欲 来


         1966年4月19日,“近来报纸登了工农兵,学生写的许多文章,批判吴晗的《海瑞罢官》,《兵临城下》等坏作品,坏电影。…以后我要这样,作文日记要政治挂帅,政治第一”。(呵呵!)
         5月7、8号两天,“全校红五月田径运动会”
初一年级单独分组,我得了个百米跨栏第四名。(刘翔何在?)在农学院田径场边的草地上休息时,听广播里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播“评海瑞罢官”,那种异样的感觉至今仍很清晰!
         5月11日,“收音机报纸上不断有批判吴晗、邓拓、廖沫沙的文章,书籍。”
         5月12日,全校大会。“目前我校正展开一场文化大革命,向坏影片,坏书籍,反动思想展开激烈斗争,这是命运问题,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先是党支部迹(季)书记讲了主要问题…好几个班代表上台表示决心…连一字不识的张老汉(用词不敬,致歉!)也上台向邓拓斗争,他说毛主席伟大,不听毛主席话不行,一切靠毛泽东思想指导。他的讲话博得了大家热烈鼓掌。”
        5月19日,全校再次召开声讨吴晗,邓拓等人反党反社会主义罪行大会。
        5月21日,我们初一(2)班开声讨会。估计各班都开了。
        5月23—31日,在五里墩安大附近农村劳动一周。“地点:五里墩公社洪岗大队杨大郢生产队,住食:每天一斤三两粮票,三角钱,油票共二两。”
        6月2日,“课外活动时听了季书记的报告,主要两个问题,关于动员上山下乡问题,更深入地轰轰烈烈在群众中大张旗鼓地进行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
        
            狼  烟  四  起
          
        1966年6月4日,“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党中央作出决定,改组北京市委,由李雪峰担任第一书记,…报纸还继续欢呼北大贴出的大字报…我校同学已经行动起来,…我们班门外那一面墙贴满了,对面也满了,可不是,全校到处都贴满了,…传达室窗边贴上了,连两扇大门也贴上几张”。
       “高二(4)班贴的一张,批评学校党支部不让学生贴大字报,要学生写小字报,…上次开会,季新如书记提的十条要求,不符合毛主席提出的‘三好’”。“还有一些人揭发一些老师平时反党言行和不好行为”。
        我们班女生率先写了数学老师刘兴邦的大字报,我不仅在日记里鸣不平,还写了反驳的大字报。不过,后来部分同学围斗刘老师,我也在围观,虽然没说话没动手,但也不敢辩护。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知道,按照米国的法律,围观罪行也是同罪的!刘老师不知健在否,我要代表大家说声:对不起!
        6月6、7日,“学校里的文化大革命已经开展起来。到处贴满向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向‘权威’挑战的大字报,学校里被揪出的有:韩子英,刘兴邦,陈之忠,姚中汉,王道平,唐利民,范焕等等”。
         6月13日,“中共安徽省委决定改组《安徽日报》编委会,…另外也撤消了原安徽省副省长李凡夫职务”。
         6月15日,“大字报是越贴越多,同学们的战斗热情也越来越高。据校统计,到九日,已有两万多张,到现在大概也有三四万张了。”
         “新揪出的肖雍,周绍书,陈德英…肖雍校长…把王道平提为外语组长,王昌畴是政治组长,鲁利民是语文组长,他们曾被打入右派,之后肖又提拔使他们成为‘市先进工作者’”,呵呵,文革时期这些所谓的“罪行”,不正是成绩吗!
        6月19日,在四牌楼新华书店排队买《欧阳海之歌》,每人限购两本,代同学买,我排了两次队。
         6月20日,“晚上看了《舞台姐妹》,这是一颗大毒草,是一部坏电影…”。
         6月21日,“自从党中央作出决定,把今年高考推迟半年,取消原考试制度,还要把一切资产阶级的教学制度彻底改革!…学校内关与(于)这方面大字报多极了,有欢呼的,拥护的,打电报给党中央毛主席的,还有更多的人提出,将一中迁到农村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半农半读。支持这一意见的大字报象雪片似的。…”
        6月24日,“早上,还没到校门口,就听见‘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万万岁!’‘打倒肖雍!’等口号。一进校大门,就看见一大群学生围着肖雍…”,在批斗校长的同时,另一部分人又把韩子英拉到大门口,看批判他的大字报,还要他自己念。“直到一些同学来喊大家到大操场上开会。季新如书记作了小结,市委工作组范文组长作了指示…”。
        6月27日,“我校高三(3)班革命同学给我们敬爱的伟大革命领袖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登在《安徽日报》上,收音机里也广播了。他们在信里热烈拥护党中央取消高考,改革教育制度的英明决定。”
        7月5日,“我们这一毛选学习小组,高二(2)派了五名指导员,因此将原来十个组合并成五个组,我们组牛苍辅导负责。…”
        7月6日,在大操场全校召开“声讨李凡夫反党反社会主义罪行大会”。
        7月7日,发生了著名的“七七事件”,即部分一中三中四中九中同学在省人委秘书长徐速之家聚会,被一些人破门而入,发生冲突,这也是合肥乃至安徽造反派分歧分裂的一个发端。后来以三中为主成立了“七七风暴”组织,在后来的派别冲突和武斗中,十分强悍。(我7月8日的日记记下了这个事情,刘小黎在场?待考证!)
        7月9日,安徽日报社出现一张大字报,直指李凡夫背后有黑手。刘家三姐妹有签名。
        7月22日,“下午三时,在科学馆的阶梯教室里,合肥一中革命师生员工代表大会正式开幕了!到会的有一百多人,中共(合肥)市委驻我校工作组也派代表参加。”季新如致开幕词,工作组长范为(前面写的范文)作报告,团省委负责人王某某作指示。
        8月9日,“合肥一中革命师生员工代表大会今天下午胜利闭幕。从七月二十二日到今天历时十八天会议,是团结的大会,誓师的大会,战斗的大会。…革命委员会已成立,教职员工有张文富张大爷,季新如书记,蔡继元老师,还有二十个同学,全部二十三人。”
       (我的暑假过去一半了!)
        
             分  道  扬  镳


        1966年8月18日,    “从广播里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毛主席和一些国家领导人接见学生代表和百万革命群众”。
        这是毛主席第一次接见红卫兵。
        合肥一中这第一次有代表在场吗?
        8月25日,“合肥市‘红卫兵’也象北京市的‘红卫兵’们一样,在合肥市进行‘造反’…”。
        9月6日,“八月二十七日(实际二十六日)工业大学无线电系67级部分右派学生写了一张大 字报《炮轰司令部—造李葆华的反》”,打响了造反升级的第一枪,“八二七革命造反队”造反组织成为合肥和安徽造反派的标杆,与合肥“红卫兵总司令部”简称“红总”成为对立的两派红卫兵组织。后来又分化发展为G派和P派,这是后话。合肥一中也有一个“八二七一中纵队”,与此对立的有“红革会”和“八一野战军校红色造反团”等组织。
        9月15日,学校除了成立“红卫兵”组织,“红五类”家庭子女才能参加,还成立了一个叫“红外围”的组织,容许不是“黑七类”的子女参加。
        9月24日,“今天上午提了名,选红卫兵上北京,我自然不行了,不是红卫兵。”全校每班都推选几个人去北京,报学校审批,但没过多久就失控,谁去都开介绍信了,所有人都卷入了“大串联”。
         9月28日,学校开国庆十七周年集会游行预备会,红卫兵大队长(应该是张伟)宣读了告全市红卫兵书,新来的阎校长讲了注意事项。
        10月12日,“下午,在大礼堂(饭厅)全校红卫兵和革命师生员工开了一个斗争会,斗争钻进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肖雍。”
        10月14日,下午开会继续斗争肖雍。“在大会结束时,红卫兵大队长张伟读了一封署名‘知名者’的恐吓信。”信中说:“当他们暴尸街头时,你们如何向他们家长交代。…要为三百多名红卫兵着想。”信估计是激进的造反派写的,因为当时的红卫兵隶属“红总”,属于“保皇派”。
        10月15日,“上午,合肥市大中学校革命师生在省体育场开了响应林彪同志号召,把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运动推向一个新的阶段动员大会”。“八二七革命造反队”凌晨两点就到了会场,占据了主席台前的中间位置。各校六点多到会场,我校队伍被“八二七”队伍隔开,发生冲突,后让步,从后面绕过。“大会延迟了两个多小时召开”。
        10月22日,“下午在阶梯教室开了红旗战斗队(原红外围)成立大会。红卫中学(八月份有部分人把一中改为红卫中学)红旗战斗队正式成立了…‘五保卫’是我们的战斗口号。”
          “关于上北京,外出串联问题,国务院有通知,从今天起不准上北京。”
        10月24日,“到校文革周旋了几次,终于开了介绍信……班上同学走完了。”我们是属于比较循规蹈矩的,最后十一个男生选我当串联队长,“我们将要经风雨见世面去了,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吧。”
       10月25日,昨晚睡在学校班上桌子拼的“床”,三点钟就爬起来了,四点到火车站,五点半进站。我们背着棉被,网兜装着脸盆水瓶,踏上大串联之路。去了南京上海北京三地,高潮是11月26日毛主席第八次第二批接见红卫兵,我有幸第二次(第一次是1959年在合肥市长江路上)一睹他老人家的尊容。
       12月12日回到合肥。
        大串联应该是老三届的一个专题。
       12月19日,我们班十几个人成立了“烽火”战斗队,主动找到“合肥地区大中学校红卫兵总部”,接受领导和任务。
        1967年1月6日,学校全体红卫兵在阶梯教室开会,重新整顿编队,“八野”是第一分队,“烽火”“五保卫” 和“雄鹰”是第二分队,还有三个分队,共五个。还组织了一个宣传队。
        1月12日,“我校‘八二七’勒令‘红总’一中大队解散,不准留校,否则‘格打无论’,为了顾全大局,不与‘八二七’冲突,在校红卫兵一律回家。”  
        1月21日,“今天到校,遇见不少同学,大部分参加了‘八二七’”,“学校现在主要力量是‘八二七’,还有为刘秀山翻案的‘红卫公社’,‘中南海公社’,还有什么造反军,还有就是‘红总劲松’”。
        1月27日,“合肥工人造反联合委员会,安徽贫下中农革命造反联合委员会,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军区全体革命军人等二十几个单位和群众革命组织,于一九六七年元月二十六日中午接管了安徽省委,省人委,合肥市委,市人委党政财大权,罢了李葆华、李任之、杨效椿、赵凯、桂蓬的官,并发出了‘夺权通告’,‘罢官通告’”。
         以此为分水岭,合肥和安徽造反派分为二派:  说“126夺权”好得很,好极了,称“极派”即G派;说好个屁的是“屁派”即P派。
         我是P派。
          
              腥  风  血  雨
    
        1967年2月10日,“现在街上大字报中心是关于安徽夺权问题,和刘秀山问题。”
         2月12日,“今天下午,在江淮大戏院由‘安徽革命造反派联合委员会’‘安徽毛泽东思想红卫兵革命造反委员会’‘安徽毛泽东公社’三个革命造反组织联合主办了‘斗争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杨明之流大会’…在呼一些口号如‘解放刘秀山’,‘谁包庇杨明就砸烂谁的狗头’时,在场一些“八二七”不喊”。
         后来老干部也分为两派,各有一百多人联合声明,各选G派P派站边。
         2月13日,“今天到学校红卫公社,一些人分了工,有宣传组,接待组,印刷组等等。”
        2月14日,“今天我们写了很多大字报,刷了很多大标语…”
         2月18日,“下午,我校‘八二七’与‘红卫公社’人辩论,…天黑(才)散。”
          2月19日,“大街上辩论和大字报非常激烈,大体上围绕刘秀山问题和夺权问题。”
         2月22日,我们班原来参加“八二七”的几个人填了表,要参加“红卫公社”,周瑞说暂时不批,目的不明确,进来又不好好干了。
         2月25日,“下午四点,在我校‘八二七’挑动下,外校军训团‘八二七’首先闯进我‘红卫公社’,抢走所有笔墨,写好的大字报,(然)后‘红旗’战斗队又闯入对面队部,捣毁许多桌柜,抢走大批材料,初一(四)‘八二七’声称接管。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把我们同学被子扔出,人拖出,我们齐声朗读毛主席语录,…后来我们到‘血战到底’队部那儿集合,一会儿,他们又来了,也要接管…我们手挽手,不让他们拖,他们一个一个拉…”冲进来拉人的主要是初一(4)初一(5)和高二(1)班的同学,还有一位还是我小学同班同学,呵呵!当晚还发生“政治事件”,我们退出后在医务室附近,仍有大批人围着我们,高一(3)“老皮”带领我们鼓劲喊口号,他本来就有点结巴,先喊“打倒…”顿了几秒,结果下一句却是“…毛主席!”估计是要喊“打倒八二七的”,但哲学家思维太快,省略了过程。口号一出,喧闹的场面空气凝固了,死一般寂静,突然对方有人说:“反动口号!”“于是他被拉到公安局去了。”后来被关了十来天。当晚“我们睡在走廊上,盖着草垫。”
         2月26日,“安徽天空布满了乌云,红革会被污为‘反革命组织’,…大街上刷满大标语,‘谁反对一二六大夺权就砸烂谁的狗头!‘打倒红革会!’”
         3月5日,“大街上红革会观点的大字报很多,现在围绕着于得水案件大字报很多。”
         3月10日,“下午游行了……”
         3月13日,“‘红总’又到处扩大,下午开成立大会被捣。我校有革联司,八一野战军校,独立团,等类似组织”。
         3月15日,红革会和工一司工三司组织到市体育场开会,但会场已被“八二七”占领,改为游行,至长江路六安路口,对方“冲进游行队伍,抢旗子,撕旗子,打人,顿时大乱,双方搏斗,断断续续,…血在流,队伍被打乱”。
         这就是著名的“315”武斗流血事件,直接导致中央文革小组发了“五点建议”和中共中央发了“九点决定”。
         3月17日,在省人委礼堂开会,然后游行。会议中间北京来电,“十六日晚10时至17日早上6时,中央又接见我方代表,中央文革小组对安徽问题作了五点建议…‘鉴于15号在合肥又发生武斗,中央文革建议:1、…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在北京擅自捕人…2、取消对程明远通缉令…3、…如有被捕被绑人员立即释放…4、任何一方不得武斗…5、中央正在调查仔细解决安徽问题…’”。
        3月20日,红革会等二十七个组织在省体育场开会,会后游行。
        3月23日,“现在是形势一片大好。”
        3月26日,“24日,我们在办公大楼二楼找了一间大房子(原语文教研组)准备作为队部,打扫干净了,并上了锁,但‘八二七前哨’在校革委会支使下,撬开了门,强占这间房子…他们说限明天(25日)上午8点搬走,否则抄家。…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抄家,谅他也不敢。”
         3月27日,“上午,在省体育场召开了‘安徽省八二七革命造反兵团革命到底联络站成立大会’,参加单位有一百零三个…会后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
        3月29日,“中共中央关于安徽问题的九点决定下来了!”1、否定“126夺权,成立以钱钧为首的军管会,2、军管会职责,3、抓革命促生产,4、接管公安厅公安局,5、接管安徽日报,6、各造反组织都要整风,7、“红卫军”也是革命组织,8、支持革命干部起来革命,9、对镇压合肥“红卫军”和于得水同志身死一案,应该查清。
        3月30日,“中央九点下来,许多人观点改的快……”。
        3月31日,“原八二七‘卫东彪’战斗队晚上与我们谈心座谈,刘承恩,周庆祥等几位老师都讲了话,认识到以前是错了…‘前哨’‘红旗’几个队也都表示认错,…以前的事我们不计较。”
         4月8日,“下午,在省体育场,由工一,二,三司,红革会,八二七革联站,革联会等组织联合召开‘向党内最大走资本主义当权派发动总攻击大会’”。
         4月13日,“从十日晚上一直到昨天上午,整个合肥都是炮打严光(省军区司令员)的大字报”。
         5月10日,“最近各校不断发生武斗…”。
         5月21日,“前天上午,我们,革联站,八一野战军校红色造反团一起抢砸了八二七的广播站。事后将器材转移到吴榕生家,但被八二七知道,将他家抄了,并打了他母亲(内伤)。…后来八二七又抢走了八野红造的部分广播器材。”
         5月25日,“前天清晨三时许,我校八二七勾结四中红恐队(也是八二七)持凶器木棍,皮鞭,刺刀,闯入八一野战军校红色造反团宿舍,行凶杀人,…其中有几人头部血管破裂,大量出血。…那条晚上全市统一行动,各校八二七互相到各校打…”。
        5月27日,“革联站,八野红造,红革会全搬到教学大楼,靠东边二三层楼,留了一个走道,其它全堵死了,这样可以防备别人袭击…”。
        (五月下旬至六月中旬,我在省文联“红太阳”帮他们抄写大字报,其间合肥两派小武斗不断。六月十六日至七月二日在阜阳,那里两派武斗也不断,比合肥厉害。)
       7月11日,“近几天蚌埠,芜湖,淮南等地发生大规模武斗…”
       7月16日,“13号由红革会,革联站,八野,八二七,八二七反复辟,教工等十来组织及在校工作人员联合达成协议,关于制止武斗的联合声明。…但墨迹未干,当天晚上,我校八二七就抄了我校P派两同学家,…又于昨日私自进驻科学馆…
        “今晨,我们上了科学馆,把驻科学馆八二七赶走,但几个女八二七硬是赖在小平台上不走,我们也就算了。女八二七往G派楼喊话,来了八二七数人,手持木棒,气势汹汹扑将过来,在楼下的人主动撤退…”
         当时,只留下我和赵敦华两个人站在科学馆靠近小池塘的路边,各手持一根木棍站岗,没多会,一伙人手拿木棍冲过来,前面的是史斌宁等人,一边跑一边嗷嗷叫。我俩傻了,寡不敌众啊!我看着赵敦华,半天他鼓起嘴蹦出一个字:“跑!”于是丢下木棍我俩撒腿就跑,从科学馆后面翻墙到团省委,顺着长江路跑到安农他家,进门坐着喘气,他才低头一看,圆口老头布鞋掉了一只!后来,八二七喊来青职司,青野司助阵,我们请来三中“七七”帮忙。教师楼,教学楼之间砖头乱飞。又后来,史斌宁头被打破了,不过认识他那么多年,快五十年都不提这件事,今年才透露当天头被打破过!
        记住这一天,合肥一中学生自己第一次持械武斗!不过我的记忆里,我们一中学生再没有互相伤害过,以后也永远不会有了!
         8月3日,“七月二十一日,由工联会,青职司武装进攻工三司司令部…自二十一日反革命暴乱,P派主动撤离市区,退到农学院…我校P派自从17日撤出,也到了农学院…大街上不断背枪的人车过,不断响枪,商店很少开门。…”
         8月8日,“今天是十六条下达一周年纪念。…6408部队来,双方很快要放下武器。…我校一些人,他们也有一些枪支…在农学院有不少人,吃饭到食堂不要钱。”当时住在学生宿舍和员工家属楼,似乎秋毫无犯,没听说有反映丢东西的。P派宣传队经常在足球场有演出,记得刘晓淮经常脸抹得漆黑,和一群人跳“亚非拉人民要解放”的歌舞。
        8月20日,“八月八日上午,部分P派战士没有接到大会改时召开的消息,前往市体育场参加大会,途中被驻六中,六安路小学,安工G派逮去…”“七七红暴”前往解救,双方发生武斗以来最大规模枪战,各有死伤,后6408部队赶来制止了枪战。时称“八八惨案”。
         8月21日,“今天上午,合肥P派,淮南炮轰派,芜湖联总等安徽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在省体育场召开‘热烈欢迎6408部队进驻安徽和合肥大会’”。如果不是部队的及时介入,武斗的规模和后果不堪设想!
         8月26日,P派十万人集会游行。
         8月27日,G派十万人集会游行。
         9月6日,“一个突如其来的,使我和整个合肥PG两派震惊的消息…根据中央首长9月5日指示,(P派)郑重宣布,刘秀山是反革命分子,程明远是叛徒。(江青说的,康生等也说了话,也点了支持G派的几个领导干部。)”


             树  欲  静  风  不  止


        9月12日,“今天上午在省体育场,合肥两大派G派P派在6408部队主持帮助下,联合召开了‘拥军爱民’大会”。
       9月16日,“现在有部分人到校…现在当务之急是大联合…”
        9月26日,“我校两大派快要联合了,因为一些原因拖延到现在还未真(正)式联合…”
        9月29日,“昨日我校两大派开了大会,报了喜,这就算联合了,但思想上没全联合。…(国庆节游行两派联合出红卫兵仪仗队)今天上午练完队,(联委会)突然宣布…不准八野头头杨青参加游行…(军代表说)各组织管各组织事,外人不得干涉。我们还要求联委会检讨。”联委会虽是双方组成,但八二七起主导作用。
        10月19日,“‘东方红’兵团(由一中四个P派组织联合成立)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开张了,今天排了节目”。
        10月20日,“今天回班上,上午一共只有二十几人,可以说没有学习,负责我们班的6408解放军袁保存同志和我们讲了一些大联合大批判的道理…中央又下一个通知,主要精神是,各大中小学立即开学,复课闹革命…”
        11月16日,“昨天八二七,工联会单方召开‘纪念三天流血惨案一周年大会’…中午游行至六安路口,我校八二七见到红革会刘唯(我校联委会委员),指给八八复仇军看,于是一小撮暴徒手持皮带,刺刀,追赶刘唯,打得刘唯遍体鳞伤…”
         11月17日,“现在一小撮阶级敌人挑拨造谣,使市场供应紧张,我去买米亲眼看见,亲身体会那个场面,使人挤得透不过气来。今天下午去买煤,晚上才回来,煤球还没买到,买的煤灰。”
        12月15日,“前一段时间回本班复课闹革命,…天天到校不少人,每天上三节课,第一节天天读,读毛主席语录,…第二节大家活动,本来是军体活动,因组织不起来,暂时自由活动,第三节上课,英语,代数等,下午搞批判。”
         12月21日,“今天下午,在我校足球场,一中东方红对一中八二七进行了一场足球友谊赛。…二时左右,两边球队上场,队员们手捧红彤彤的毛主席语录,跑步上场,首先学习了最高指示,‘要斗私批修’,‘在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比赛结果2:1)今天球赛,自始至终充满了团结友好,大联合气氛,双方一直高姿态,风格也高。这场球赛,两派对立情绪又下降了不少,大联合又前进了一步,这是新的开端。”
        12月23日,“今天上午,在阶梯教室,‘揪斗肖雍火线指挥部’主持两派群众斗争了…肖雍。”
        12月29日,“今天下午东方红兵团初一(1)陈小宝到四牌楼照像馆洗照片,路过解放电影院…一群八八(复仇军)打陈小宝,皮带刺刀一起上,把陈小宝打得一身伤,刀伤十一处,…我们闻讯赶到医院,他正在医伤,以后又送到105医院。…现在大联合,八八复仇军还打人,还有车子,武斗用具不上交,实属武斗组织该解散。这样下去,他们一定犯错误。”
        
             化  戈  为  玉


        1968年1月2日,“今天上午到学校,只看到几个男同学…有些人说,复课我来。但讲革命,一讲搞大批判,那就不感兴趣。”
        1月5日,“中午十二点在省体育场由军管会主持召开了‘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迎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全面胜利誓师大会’”。
        1月6日,“今天上午联委和班上积极分子开了一个会,主要研究讨论本班开办一个毛泽东思想学习班的问题。”
        1月12日,“在毛主席最新指示和革命大联合的朝流推动下,在解放军支左同志帮助下,我班两派这联合起来了,共同进行复课闹革命。”
         1月15日,“今天下午,在初三4班召开了初三4初二3和我班毛泽东思想学习班第一期开学典礼。”
         1月19日,“今天和唐广洪老师备课,说明天上课。所谓备课,也就是唐广洪先给我们上,然后(我们)再给班上同学讲。…现在学生教书了,这就是教育革命…”
         2月19日,“我校第二、三届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已毕业,在最近的日子里,我们学校起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在毛主席最新指示指引下,大联合又向前飞跃了一步,在学习班学习以后的两派头头、战士,原来对立情绪很大,现在亲如兄弟姐妹,在一块促膝谈心,学习,娱乐,派性已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3月1日,“今天上午,在工大学生第一食堂‘安徽省合肥地区大中学校红卫兵首届代表大会’正式开幕了。”合肥一中二十多个代表,男同学都住在工大主楼四楼28号大教室,自带背包打地铺。2月27日就报到,开了两天预备会,正式会议3号结束。李德生和军管会主要领导参加并讲话,选举产生了红代会常委会。
        3月18日,“学校里大字报主要是关于革委会问题,联委扩大会议还在开,订出了3.16方案,同学们基本上同意,但硬有一部分人不同意,又是‘强硬声明’,又是‘造反’等”。
         3月25日,“今天是军政训练第一天。”
         3月26日,“下午在班上召开‘军训誓师大会’”。
         3月29日,“(军代表)骆排长……批评我不应该把一些不好的书(三国演义小画书和‘知识就是力量’)带到学校来给大家看,还抄了坏歌曲(电影‘怒潮’插曲)”。呵呵。
         4月2日,“中央已批准安徽省革命委员会成立”。
         4月3日,“联委扩大会议开了几天,主要争论在于学生代表,七名学生代表争论的焦点在韩昌富同学身上,大部分人和班级同意韩昌富…他从未搞过武斗,也未打过人,反而挨打了好几次…后来大联合,他和P派宣传队主动和G派大联合,现在宣传队搞的很好”。
        4月23日,“天还未亮,我们一行十一人迎着曙光踏上征途了。上个星期我们班男生 提议步行到英雄蔡永祥家,军训团同意…我们选择的路线是小路,大约有七十余里…我们先顺公路往南到义城集,三十里路,然后到施口十二里,从施口到长临河十二里,从长临河到六家畈有十余里,从六家畈到蔡永祥家肥东县湖滨公社大红村有十余里。…十点三十五分赶到了施口,渡淝河时一人交了三分钱,是木船摆渡船钱。在施口吃了一顿中饭,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贵的饭菜,白菜一碗2角钱,饭2毛2分一斤,大家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走到长临河,买了一幅铁皮印制毛主席像,像是玻璃框的,很好,七角一分钱,又买了几张主席像,准备送给蔡永祥家。…在这儿还遇见我校初一4班4位女同学,她们坐火车到撮镇,然后走来的,她们和接待站女同志住一起。…”
         4月24日,“上午我们到蔡永祥家,…我们参观了纪念馆…吃过中饭…我们到巢湖去游泳了…我们用汽枪打了两只喜鹊和四只麻雀,还用弹弓打了几只。晚上睡觉租了供销社几条被子,一夜一角钱。”
        4月25日,“等照像等到十点还未来,我们只好告别英雄家乡,踏上征途,一路走,还回头望。虽然在这里只生活了一天,受的教育很大。”
         4月30日,“校革委会,市革委会已批准成立…今天上午在校礼堂召开庆祝和成立大会。…我校革委会主任是原校长阎建民…
        “下午省足球队和我校、三中联队比赛,校队哪能赛过人家专业队,结果以2:12输个一塌糊涂,不过踢得怪‘英勇’的。”
         5月6日,“学校革委会办了第五届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学习期为2个星期,每天下午学习,上午回班。”
         5月9日,“下午在校革委会学习班学习,主要还是学习了有关文件、社论,然后讨论。几位同学谈了阶级斗争在当前的一些表现,…”
         5月18日,“最近一时期,学校搞清理阶级队伍,揪出几个人,把他们关在一起,天天劳动。…校第六届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又开学了,…这次主要研究整党问题…”
        5月23日,“昨天斗了肖雍,同时又把教育厅副厅长曹川林及其同伙居荟明等又拉来斗了,还有明克诚,本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因为是P派观点,也被一些人拉来斗,并且打得不轻。”
         6月4日,“下乡劳动至今已四天了,今天下午校革委会派人动员初一同学回家校,是这样情况:这次到蜀山农场劳动,本来我校预定去三百人,没想到一下去了七百人,在住宿饮食方面都困难,再说干了四天,农活不多了…”
实际情况是我班同学和食堂工人为琐事发生冲突,还有的班同学不干活,就劝初一回家了。
         7月3日,“这些天到校没有什么事,天天只是打篮球。初二初三高二高三快要分配了,校革委会出的一个通知,关于复课闹革命,只是初一高一。”
         7月8日,“今天到班上人不少,有三十来个,程庸祺老师和刘家培老师也到班上来了。…今天纪律很差,…女同学没讨论都走了。”
         7月14日,“昨天到学校,下午也去了,在大门口看见一张什么‘安徽八二七革命造反兵团中教红旗纵队一中支队通告’,内容是开除几个队员,教师中有几个被清理对象,学生中…一个林祖平,一个徐守芳。讲句老实话,我校八二七真有点问题…把矛头对准校革委会红色政权保卫队,对准一部分群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定要犯错误。”
        7月17日,“上午,…韩昌富等几人说到文攻武卫指挥部去,帮他们写大字报,贴大标语,我们就和红保队和一部分同学一块去…上午十点左右到文攻武卫,他们先走了,我和初二1李小皖在抄大字报,抄好后到火车站找到他们,刷大标语…我、韩昌富和红保队两个女同学抬着浆糊,拿着笔墨,抱着纸张,等雨小停了,我们在明教寺墙上,邮电局那一片刷了不少标语,大字报,还贴了不少传单,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回家。”此次活动源于“716事件”,即昨天上午,工大师生到铜炀河参观,部分人没买票,和火车站职工发生冲突,后双方派代表到文攻武卫指挥部谈判,互做直我批评,本已解决问题了。不料此时工大800余人到火车站,殴打职工和解放军,以及派去的文攻武卫人员,重伤几人,包括一名部队连指导员(一只眼被打瞎),围攻工人文化宫(文攻武卫指挥部),还把几个人扔下东门大桥下河里,一直闹到晚上。后来省市革委会定性为“716反革命政治事件”,也是派性再分化的催化剂。
        7月19日,“上午在阶梯教室听阎建民主任传达合肥市革委会关于“716事件”的四点指示(决定)。
         “省革委会常委李胜利,许燕及调查组解放军到我校了解情况,关于我校当前文华大革命情况,关于对形势看法,对省市革委会要求,意见等。上午他们先征求了‘四反联络站’意见…(四反站)下午又讲到四点钟,我们这一边‘无产者’才讲。…下午王小鹰,陈华东,张新春,万胜美,郑鑫等都发言了…最后我们说,分裂是暂时的,最后必将联合,共同前进。”
      (“四反联络站”是一个跨行业组织,由强硬的原PG两派人员参加,按现在语言说,是当时的“持不同政见者”,对大联合后的一切持怀疑和反对态度。)
        7月22日,“上午到校,碰见不少人,大家都拿到了校革委会给同学家长一封信,主要讲六六,六七届初中毕业生毕业问题,要宣传‘四个面向’”。
        7月30日,“上午我们参加了校,‘四反联络站’召开的一个斗肖雍的会,头一个人发言未结束我们便走了。参加大会人不多,连我们只有五十几人,解放军并没到会”。
        8月7日,“听吕新生讲红代会和解放军都不支持‘四反’,红代会人都下到芜湖,安庆调查去了,以后对‘四反’要处理,我校解放军也要‘四反’解散,不符合中央精神,因为它是跨行业组织。”
         8月12日,“学校大门口校革委会通告,一张是说参加了七一六事件,芜湖,安庆事件的人,都要自动到红卫队登记…另一张是宣布对…姚中汉实行群众专政。
         “学校星期一就和赶集似的,人不少一会便散了,以后几天人渐渐少,直至下一个星期一人又多了”。
        8月14日,“上午到校,先在张新春那儿呆了一会,后来到阶梯教室参加校革委会召开的‘紧跟毛主席伟大战略部署誓师大会—热烈欢迎从定远归来的战友大会’”,传达关于“716”事件的文件;张树植老师报告定远工作之行。
        8月24日,“学校大字报大都是讲‘七一六’或‘四反’的,基本都是‘无产者’观点…校革委会也表了态,发表了一个座谈会纪要,要‘四反’解散,停止一切活动。”
         8月26日,“毛主席发出最新指示,姚文元也写了文章,工阶级要领导一切,也就是说要领导学生,派工人宣传队进驻学校”。
        8月28日,“上午…在校的师生到省市革委会请求派工人宣传队进驻我校,我们先到省革委会,宋佩章首长和杨效椿,许燕出来了,宣读了请求书,喊了口号,又到市革委会,以后回校。
         “下午我到工大,参加全市大中学校欢迎工人宣传队进驻学校誓师大会,找到我校队伍,全是教师。”
         8月30日,“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已开进我校,住在男生宿舍二楼东头,头一批四十余人,共六十人,还要来,是华东电建局第三公司的工人,我今天到校看见了。”
        9月2日,“上午在校礼堂开‘欢迎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大会’”。
        9月6日,“经校革委会决定,把‘四反联络站’的两位干将丁福生,刘江由红卫队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现在隔离反省,同时,…林祖平,刘海泉和揪出的牛鬼蛇神放在一起由群众监督劳动。”
          9月9日,“大门贴了新通告,又逮了王庆生…”(至今我也不知道啥原因。)
          9月13日,“今天算开学,第一次天天读,由工人陆荣昌主持…”。
         9月14日,“…开了一个条子,到革委会后勤组朱玉明跟前领,找到他批了一百张纸,五支笔,三斤墨汁,五张红纸,后来没找到老韩,于是没领…工人说要纸,我找张新春要了十几张。”
        9月20日,“上午听工大关于‘七一六反革命事件报告团’到我校报告,…
         “下午听季新如作报告,传达省革委会第二次全体常委扩大会议精神。之后,阎建民主任讲校各年级,班改编成军事编制…”
        
             依  依  不  舍


         10月8日,“上午在礼堂开‘上山下乡誓师大会’”。
         10月9日,“上午到市革委会报喜,全校师生冒雨前往…报喜就是不少人报名下农村…”。
         10月10日,“今天几乎每一个都填表交给工人”。
         10月12日,“听传达说安徽向中央报了一个方案,就是从报名下乡的人中间,抽百分之十五的人到工矿,基层,农林渔场去。这件事一讲,不免大家要震动一下”。
        10月15日,“上午在三连五排(初二五)(当时学校已召了新生,我们就升为初二了!)教室听高二2学生高蔚青(高复定)报告,讲他随省革委会一个组到河北省邢燕子下放地方参观,讲了她成长过程…”
        10月16日,“今天上午还是讨论百分之十五问题,近似吵嘴了,但还是无结果”。
        10月17日,“革委会通知,要我参加校革委会毛泽东思想学习班,…这次是革委会学习班,吸引部分同学和教师参加,主要是以阶级斗争斗私批修为纲,狠揭我校阶级斗争盖子…”
        10月20日,“晚上工人陆师傅来叫我到姜学忠老师房间,讨论研究了有关问题(下放和百分之十五问题)”。
        10月22日,“学习班今天揭了不少问题,主要还是支持‘四反站’的几个革委会委员讲,如朱玉明,陈传祥,王本同,还有阎建民,关道球,洪作堂等几人,教师代表和学生代表也发了言。”
       10月25日,“逍遥津公园开大会,欢送第一批上山下乡毕业生”。
       10月26日,今晨,“我校第一批已走了”,一位男生去送心仪的女生,“我问他送她没有,他说送了,没讲话。”(后来来信了,后来来往了,再后来还是没有修成正果!)
     (下午在阶梯教室批判高玉华)校园里,大门口不少大字报,大标语,主要是对准高玉华的,还有学习班纪要,每天都抄出来”。
        10月28日,“在学习班上,大家提了不少问题要高玉骅回答,他作了一个检查…”
        11月4日,“下午在阶梯教室,大凡第二批走的人开了一个会…工宣队同志把几个地方介绍了一下,说阜阳好…也难怪,因为到石台人太多了,要去掉一部分。”
        11月5日,“下午到石台去的人在阶梯教室开会,丁副连长讲…一是形势,关于揭开校内阶级斗争盖子,学习班已暂告一段落,下次办两派学习班…第二个问题就是下乡问题…这次二批到石台,二百四十九人报名,而实际上只需要一百人左右,因此办学习班解决这个问题…”。
        11月7日,“上下午仍是办学习班,叫了从阜阳回来的同学做报告,总之是讲阜阳好…”
         11月8日,“…分配小组将要做决定,今下午划了一下午名单,到石台二百六十多要划掉一百四十多”。
         11月9日,“上午在三楼高一教室,到石台去的人挤得满满的…我和高中两男一女一组,是十三号走,到石台七都。…我们后来找到了工宣队工人,要求我们(原报名五人)分到一组”。
         11月10日,“我和(小)张伟五点半起来骑车子到学校…八点多,在鞭炮声中,车子开了,”我们班到岳西有6个人。
         11月11日,“上午…到分配小组看了名单,我们几人在矶滩公社”。
         11月13日,“今晨四时我校二批首次到石台四十余人走了,八时至九时,又有一百多人到长丰”。
         11月17日,“凌晨三时许就起床了,操场上已停了两辆汽车,…陆师傅送我们一卷毛主席画像和一人一本老五篇。张新春,夏光,刘德华等高中同学来送我们,握手告别道:以后何时见面?周锐(瑞)送我们六个毛主席像章。我们几人挤在车角上,四点多车子开动了。快到三孝口查了一次人数,发觉多了四、五人,工人,解放军,同学一起讲,这几人就是不下去,我班有三人,孙平,柏建,陈华,她们说给吴立春,陈传侠送东西。工人说帮她们代送,她们不肯。最后磨了几十分钟,待到工人和解放军同志动手拉,这才勉强下去…汽车飞快前进…”
         再见,合肥!
         再见,合肥一中!
         再见,我们的少年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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