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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哈:介绍老三届的同学在马共游击队的经历(育英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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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共成立于1930年,曾是东南亚的一支重要抗日武装力量,人数达一万多人。1945年抗战结束后马来西亚沦为英国的殖民地。1948年英统治当局镇压马共游击队。1960年马共进入泰国南部丛林,坚持武装游击斗争。
    1982年泰国政府开始全面围剿马共游击队,由于长年的艰苦丛林生活,加之作战失利、派系斗争复杂等原因,马共游击队由最初的3000人减少到1200人。1989年马共和马来西亚政府、泰国政府在泰国南部的合艾签署了三方和平协议,停止了武装活动。一场坚持最长的东南亚军事武装斗争终于结束,马共在41年后走出了丛林。他们很少一部分人进入马来西亚吉隆坡、槟城等都市,大部分人已不习惯都市的繁华热闹,仍留在泰南的大森林附近,建立了和平村,过着安静清闲的田园生活。
    当年育英小学有些同学是东南亚共产党成员的后代,和我们一样都属于“老三届”,文革中间先后离开中国,进入原始丛林参加了游击队。当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后,中国的老百姓在周末休闲时可以出入在灯红酒绿的豪华宾馆,青少年们无忧无虑地随着现代摇滚乐节奏跳着迪斯科时,我们育英小学的这些同学们正打着镰刀斧头的马共党旗,坚守在原始森林中,他们在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中露营野炊,很多人的青春年华是在丛林中度过的,还有一部分同学在战斗中牺牲了年轻的生命。以后走出丛林活着的人分散在泰国、马来西亚、香港等地,由于没有什么专业,年龄又偏大,目前他们依旧过着清贫的生活。可他们执著地坚守着一个理想、一个信念,对布尔什维克有着深厚的情结,令我们感动和震撼。
    在这里推荐介绍马共成员后代生活的文章,了解这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王东哈
           二00八年十二月日

    与育英校友东南亚国家共产党后代的重逢

    黄坚(育英九届毕业生)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北京育英学校(原中直育英小学)从1954年开始陆续有一些特殊身份的孩子来这里就学。在那个时期,同学之间互相不打听也不知道谁的父母是多大的干部,顶多知道谁家是什么机关大院的罢了。而这些特殊身份的孩子,有些人觉得他们像华侨,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中央联络部送来上学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时世的变迁,这些有点神秘的学生和我们一样也成了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而他们的真实面貌和经历近年才为大家所知。原来,五十年代初中国虽刚解放不久,在当时共产国际的大环境下,中国共产党义不容辞的支援各国在反共政权下英勇奋斗的兄弟党同志。为了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一些东南亚共产党领导人的后代就被安排在北京育英学校上学。这些学生跟大家没什么不同,住校期间经历了供给制、三年“自然灾害”及以后的“文革”。但是在“反帝反修”如火如荼的年代,他们确实又经历了和我们大不一样的生活。你不会想到,和老三届岁数相当甚至更小的他们,比我们更早的穿上了军装,接受了部队军事、医护方面的学习,甚至在越南河内经历了美军B-52的狂轰滥炸,后来又在他们祖国的原始森林中与反动当局进行着殊死的游击战争。在中国被多次政治斗争折腾得出现信仰危机之时,他们在艰苦的战斗环境中却坚持共产主义理想,唱着中国的革命歌曲,学习毛泽东军事思想,擦着冲锋枪,幻想着有一天能走出丛林,实现民族统一的大业。一个在301医院护校毕业的女同学说,恐怕没有哪个国家的军人象她们那样穿过中国军队及东南亚四个国家游击队的军装;一个男同学说,他们在艰苦的游击战争中吃到过数十种原始森林中的珍稀动植物,……。经历了残酷的追杀、叛徒的出卖和缺医少药的生存考验,仅马来亚共产党的游击队就从三千多人剩到一千二百多人。终于,世界格局出现了变化,八十年代中共和某些兄弟党的关系划了句号,而马来西亚、泰国的政府也和游击队停战并和马共签订了和解协议,善后事宜得到圆满的解决,马共从此解散。我们这些九死一生的同学有的回归社会在马来西亚、泰国、香港等地工作、生活,当时设立秘密电台的一些同学也有的离开了中国,有的嫁娶了当地人,留在了国内。
    然而,再多难忘的回忆也少不了在少年时期经历的一切。 2008年11月7日是北京育英学校的60周年校庆,二十多位前马共、泰共领导人的后代(参加缅共的同学据说全部战死)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北京,在同学们和母校的安排下见到了亲爱的老师和同学。11月6日晚,一些先到的同学在育英同学会田野、潘平和当年中联部负责马共事务的“黄薇阿姨”之子黄坚陪同下参观育英学校并和住宿部的师生座谈联欢,11月7日参加了育英同学会主办的校庆纪念活动,11月8日参加了育英学校校庆庆祝活动,11月9日参加了与中联部曾照顾过他们生活的叔叔、阿姨的联欢活动。每当同学们唱起育英早年的校歌“小小的叶儿哗啦啦啦啦,育英学校是我的家……”,心里头就会荡漾出幸福童年的回忆,毕竟中国共产党在当年给过他们无微不致的关怀、照顾,育英学校的老师阿姨给了他们“最正统的理想教育”。踏进校门第一眼看到的朱德题词“准备着,为实现共产主义和祖国的伟大事业而奋斗!”的影壁,毕业时在挂有毛主席题字“好好学习”的大礼堂前合影,都成了同学们永生难忘的记忆。
    校庆结束后,这些当年“兄弟党”的后代陆续踏上了归途。每当我回忆起这些天他们在各种活动中兴奋的笑脸,回想他们在联欢时唱着游击队的“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及中国的“大海航行靠舵手”等歌曲的场景,我都十分感慨,一个前马共成员的话语又回响在耳边:“我非常希望社会主义的中国能够建设的更加强大,珍惜你们的胜利果实”。亲爱的同学们,祝你们幸福、健康、平安!愿我们七十年校庆时再相会!
    写于2008年11月18日
    游击队中愉快回忆和传奇故事

    林华英

我跟周阿林

1. 1985年,泰军对马共的又一次例行“围剿”开始了。 泰国空军双尾式的侦察机每天都要在头顶上嗡嗡的飞几趟, 驻在边境地带泰国一侧的马共游击队总部营地处在一种微妙的, 有些紧张, 又有些兴奋的气氛中.。说实在的,如果每年不这么折腾2,3次, 那无所事事的日子也真不好打发.。也许由于经费匮乏,也许由于马共在泰国境内低姿态的生存策略,或者出于某种政治平衡的需要,泰国军队对马共的围剿明显缺乏热情,所以,战斗场面与战争小说和电影上的残酷描写实在差得很远的。
    这一天, 两架直升机不知对着什么目标“呜,呜”地扫射了一番后, 泰军又从外面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对着我们藏身的原始森林轰起炮来.。弹着点越来越接近,营房吹起了紧急防空哨,,大大小小的干部们背起沉重无比的包袱鱼贯进入到防空洞中消失不见了。由于战争时间拖的太长,又没有新兵的补充,游击队总部机关队官多兵少, 例如我所在的第三小小队十四个成员中只有我, 伊斯甘达尔(马来族,会讲华语),和猛进三个人是“兵”,其他都是挂着小队长,副小队,小队长助理等衔头的干部。三分之一的士兵——猛进去放哨了,小队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伊斯甘达尔这三分之二个以散漫出名的“兵”还躺在小队宿舍的竹塌上。
    “今天怎么就没人招呼咱们一声啊,当我们是透明的?哎,你想想:这小队长的职责是管咱们这些兵的,这副小队长是帮着小队长管咱们这些兵的,这小队长助理是帮着小队长和副小队长管咱们这些兵的,丢了三分之二的兵竟然没人知道,这算什么干部?奇了怪了,扛木头修防空洞的时候不曾忘记叫上我们呀”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准备去享受一下自己也出了不少力才构筑好的防空洞。
    “谁先起来谁小狗!”两三米外的伊斯甘达尔突然冒出这麼一句话来。这个家伙平时话不多,是行动派的。我转头望去,他依然四脚八岔仰面朝天躺着,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斜眼看着我,还一脸诡笑。
    这简直是对我做“兵”尊严的公然挑衅!
    不过,这个家伙的黑色幽默我们是时常领教的:出发听到老虎在后面叫,大家自动把队形收紧,生怕落单,可他还是老落在后面。“你倒是快一点呀”,我不住回头招呼他。“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呼哧呼哧”,“你打不过老虎的”,“谁…谁说要打了?我是说,我这么多肉,老虎肯定吃不完…呼哧呼哧”。服了他了。
    今天他的幽默感又上来了。我看了看近在三四米外的防弹壕沟。“切,谁怕谁呀,一言为定”。为了赌这一口气, 我又回到原地,死死躺在那里。
    “嗵”远远传来一声闷响,三四秒钟后, “嘘---”炮弹拖者长长的哨音由远而近,接着劈劈啪啪的树枝断裂声….突然一股强烈的气压不知从哪里钻进身体,压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好像连魂魄都要被从立起的汗毛孔中挤出来,同时“嗡”的一下,感官失灵,时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也许只有零点几秒钟吧,正当感觉恢复的时候,“喀”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响带着KIQI KACHA 树倒枝断的声音,给已经快要绷断的神经再补上沉重的一击。
    虽然炮弹落下并不密,又落在几十米外, 但躺在那里给真正的155毫米榴弹炮当靶子, 那种刺激实在是太难以形容了。
    一发,两发,三发……“这个家伙怎末他就不动呢?只要他一起身,我绝对在0.1秒内跳下防弹壕……坚持,坚持,他就要当小狗了……不要紧,被命中的话,什麼感觉都不会有的,嗡的一下直接进天堂……要远远的埋,深深的埋,别让大麻子自己跑出来(儿歌)……”我在混乱的大脑中捕捉着被震碎的思维。
    20分钟后炮击延伸了,听着越去越远的爆炸声,我松了口气。但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感觉,咽了好久,才就着酸酸的口水把被挤到嗓子眼的心脏吞回肚子里。
    看着伊斯甘达尔同样惨白的面孔,什么也不用说了,下次就算当大狗也不干了。从此知道硬着头皮充好汉是什么滋味了。

2.马共游击队几十年生活在原始森林中,与各种野生动物打交道是最多的。记得老兵曾给我们讲过一个关于象王的真实故事:说曾有一只从未见过那麼大的特大独行大象被游击队打死在营房附近。结果,周围不知多远的象群都赶过来,一连几天,从早到晚都听到那个山头上象群愤怒的吼叫。为了避开报复,附近的游击营地连夜搬迁。事后派人去查看,整个山头的小树杂草都被踩倒,那个旧营地也被践踏得不复存在了,连饼干筒罐头盒都被变成平面。更奇特的是,到处都是大象跪过的痕迹,而且都朝向象王遗体的方向。
    大象是森林之王。离开象群单独活动的公象时常会出现超大个体,成为王中之王。但作为野兽的大象真会跪拜死去的王吗?我们却还闻所未闻。
    另一个流传很广故事:两个女兵去采蘑菇,其中一个低着头採着採着,突然看到面前有一只大象蹄子,几乎撞到自己的鼻子,顺着往上一看,天啊,一只硕大的独象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她“啊”的惊呼了一声,转身想跑,但哪里还跑得了?大象用鼻子把她拦腰卷回去,举到半空中停着,看一会儿放下,停一下又再卷起看一会儿,一连几次,好像在研究它发现的新物种。另一个循声赶来的女兵见此情景也不敢开枪,只能远远乱喊乱叫。最后,那只大象好像觉得自己发现的新物种并不稀有,或者想到自己缺乏基本的研究仪器,带着点失望的样子,轻轻放下它的猎物,掉转过屁股慢吞吞的走了。
    可怜那个作为人类样品被大象研究了一番的女兵,腰部一圈乌青,连惊带吓足足养了两三个月才恢复元气。

    3. 说过百兽至尊大象,接下来就是关于森林之王——老虎了。
    老虎,原始森林里面绝对的王者。它威严,骄横,不可一世。“可爱”一词对于成年老虎来说绝不是褒奖,而是一种侮辱。据说,抗英战争初期,英军曾带着警犬进山搜索马共,可那些训练有素的警犬一旦嗅到老虎的气息,竟一个个夹起尾巴,浑身发抖,打都不敢往前走;营地里从小养大的猴子,见到死老虎的头,也是屎尿齐下,魂不附体;更有人观察到,森林中猎食老虎死死盯着树上抱着树枝瑟瑟发抖的猴子,一动不动,直到猴子精神快要崩溃时,突然跳起来一声暴吼…那些可怜的猴子可能都不是摔死的,而是落地以前就已经吓死了。
    这一天,我们6,7个人出发执行任务,当晚回不到营地,下午4,5点钟就在山坡上找了一块平地休息下来。几个人先分散拣了一些干柴准备做饭,再轮流到小河沟里冲凉洗衣。收拾停当,就等着天黑生火做饭了。原始森林里,太阳一下山,天很快就暗下来,清凉的山风微拂着山谷,夜色越来越浓的森林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正在生火准备做饭,“呜”一声短斩而又沉闷的吼声从不远的小山坡上贴着地皮刮过来。
    老虎!这个不属于反动派的家伙,显然不是纸做的……凉凉的山风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而原来冰冷的自动步枪现在却变得温暖无比。
    “呜”,“呜”……那一声声懒洋洋低沉的吼声散发着王者不可一世的威严,更要命的是它好像越来越近,我全身汗毛不知觉的竖了起来,想按下去都似乎不太可能。
    “卡啦,卡啦”,所有的枪都推上了子弹。是呀,你可能有把握在两百米外一枪把这个大家伙放倒,但有谁敢说自己看到这个色彩斑斓的大家伙从 五米 开外的灌木丛后面突然箭一般扑出来并咬断你喉咙以前,还有机会找到枪栓?
    有这么一个故事:一直半大老虎后爪中到我们设下俗称“吊”的钢缆套索,绑住钢缆另一端的树枝被拉断,老虎带着钢缆失踪了。两个“巡吊”同志企图顺着脚印追踪它。但他们疏忽了,这类霸气十足的家伙从小就没上过逃跑课。才跟了没几步,它呼的一声从树后窜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向走在前面的巡吊员头上就咬,连顺过枪身的机会都没有,情急之下,只好把枪横着推到它嘴里,只听“咔嚓”一声,捷克原厂制作的小口径步枪枪托木竟像饼干一样在它嘴里爆裂,一只钢铁的武器瞬间解体。好在绑在它后爪上的钢缆缠到一棵小树,拉住了它,否则让它再加一口,爆的可就是脑袋了,虎口余生。

    在泰马边境原始森林里,都有些什么动物曾穿过马共游击队员们的肠胃呢?写出来当然会使老饕们羡慕不已,但环保卫士们看了肯定恨不得让我们也试试穿过肠胃的滋味。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动物们的肉身已穿肠而过,但它们的名字却象佛祖一样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从大到小排队:大象,犀牛,野牛,狗熊,马来獏,鹿,野猪,野山羊,老虎,豹子,黄猄,大蜥蜴,浣熊,山狗,猴子,长臂猿,蛇,乌龟,鳖鱼,水獭,犀鸟,山鸡,大蝙蝠,飞狸,飞鼠,穿山甲,刺猬,青蛙,松鼠,竹鼠,山老鼠和鱼等等。

          2008-11-14 21:52

http://www.crt.com.cn/news2007/news/wangdongha/2008/1222/081222202245J11E00HHC929G43600B6_3.html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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