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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锋烟七十年——中缅关系回顾与展望(最新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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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锋烟七十年——中缅关系回顾与展望(最新定稿)




云台峰上的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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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本文配乐:合唱版《国际歌》http://bd.kuwo.cn/yinyue/4366509?from=baidu
曲比阿乌版的《有一个美丽的地方》http://bd.kuwo.cn/yinyue/5009322
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 著名作曲家作品音乐会《旗正飘飘》http://www.56.com/u13/v_NjE4NjM1NjI.html






序言


中国的西南有一个民族迁徙大走廊,洪荒远古,莽莽昆仑,无数民族汇成南下长浪,万里关津越渡,沿途播撒文明的脚步。直到眼前出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洋,才发现已经忘了回去的道路,他们选择停下,建立起自己的国度。北方的故乡永远停留在民族记忆深处,是神话的起源,祖先的伊甸园。来时的路径是那么高远,仿佛自天际下到凡间,远方的亲人不知哪一年才能团圆。造化搅动万物,亲人再见形同陌路,拔刀相向,生灵涂毒。古道的两端系着几千年的岁月,鸿雁一年就能一个来回,何时方能重拾眼神的清澈?
——留给未来的脉脉温情


缅甸是欧亚大陆南方的一块翡翠,与中国有着巨大的战略利益关系。建国后,在边境划界问题上中国对缅甸作出了巨大让步,也曾给予越南大量援助,换来的却是排华反华,越南更是与往日的侵略者联手对抗北方的同志加兄弟。经过两朝几代人的经略,大西南已经成为中国最安全的大后方。如今美日加紧围攻中国,南疆开始不再安宁。在列国争雄的时代,内圣外霸才是正道,怀圣人才德,行天下霸道,王道只有留待未来实行。中国应将对缅甸等国的援助与让步铸成大国之怒,以压促和,确保一个可靠的战略后方。


中国人对缅甸普遍缺乏认识,存在不少误读,造成背离事实真相甚至带有污蔑性的舆论,说什么1967年排华事件是华侨在缅甸搞文革激怒军政府引起的,什么中国支持缅共是非正义的行为,什么缅甸内战的根源在中国,什么历史上的中国长期侵略缅甸,扰乱视听,使得参加缅共人民军的中国志愿者——裤脚兵没受到应有的尊重。各种乱象并未引起政府宣传部门的关注,国策未动,宣传先行,中国不能因为装备了一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武器就开始顾盼自雄,放弃重视思想政治工作的传统,国家是靠人不是靠武器赢得国际斗争的胜利。不注意抢占道德制高点,民无战意,师出无名,装备再好也只是二流军队。对于强敌环伺的中国,二流军队不足以保证生存。


中国人必须铭记,有一群年青的国际主义战士,将他们的青春和热血洒在了东南亚的山林间,留下深深龙迹。为了中国边疆的安宁,为了惩戒迫害缅甸华侨的独裁政府,裤脚兵与缅甸的被压迫者并肩战斗,忠魂化作山脉护佑着依然在坚持斗争的缅甸各族人民,他们稚嫩的面容永远停留于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只有在亲人的梦中才能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掸邦的烈日炙烤着设伏中的裤脚兵,累谟山的圆月照亮了战士们行军的小径,萨尔温江的波涛洗涤过他们的征尘,公明山的薄雾中荡漾着青年们的欢声笑语,为了劳苦大众的未来,他们曾经从那里经过。佤族小兵们“大、大”的呼唤,克钦族姐妹一口一声“阿双”,在他们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为了缅甸人民能在自由的土地上快乐地生活,他们英勇地战斗过。活下来的战士回到可爱的祖国,面对现实的生活,拿惯刀枪的手操持起家庭的生计,耳边仍不时响起冲锋的号角,战友牺牲前高呼的口号,“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战友们牺牲是因为他们比我勇敢,是他们挡住了射向我的子弹,裤脚兵如是理解。裤脚兵英雄们支援缅甸各族人民的正义事业,以极小的牺牲,取得辉煌战果,树立了中国人高大威武的形象,他们是中华民族的英雄儿女,是中国的骄傲。只要南疆枪声再起,只要祖国需要,他们永远是战士。裤脚兵无私无畏的精神,正直善良的品格,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正是堂堂中华的大国之魂。


南疆枪声已然再起,我们急需认识缅甸,缅共的壮烈牺牲,缅甸华侨的悲惨无辜,裤脚兵的英勇无私,缅甸人民历经多年战乱之苦痛,均需要我们拿出十分的耐心重新认识,统一精神,凝聚意志,配合国家决策,善用外力,除祸患于即起,决不能任其坐大,分散中国投送在主要方向上的力量。
1 历史上的中缅关系


在历史上,缅甸的主体民族缅族建立的政权只要有机会就北犯中国,两国间的和平只存在于中国军力对其保持强大压力时。缅族政权历来都很强势,缅族精英阶层视扩张为体现民族精神的途径,国力稍有积累便要发动侵略战争,完全不顾双方的实力对比,盲目的扩张传统使缅甸屡陷险境。缅族底层人民是热情友好的虔诚佛教徒,缅族政权在精英层的掌控下,从来就不是中国的好邻居。


1.1贡榜王朝三侵清朝


近三百年来,东南亚最强大的国家不是越南,而是缅甸。贡榜王朝(1752-1885年)时期,缅甸北侵华东灭暹罗(泰国)西击英,盛极一时。1840年爆发的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出动舰船47艘和陆军4000人打上门来,以微不足道的伤亡便让清政府割地赔款。1824年发生的第一次英缅战争却是缅甸在向西扩张中与英国主动发生的碰撞,双方为争夺位于现在印度境内阿萨姆邦由从云南迁移过去的傣族建立的阿洪王国大战三年,缅甸虽然战败,英军战死者也达15000人,英国在印度的经济几乎崩溃,印度总督阿美士德险被撤换。此后,英国又经过两次英缅战争花了61年的时间才于1885年将缅甸完全纳入英国殖民地范畴,征服缅甸让英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缅族政权战斗力强大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缅甸处于东南亚与南亚的枢纽地带,长期接触欧洲殖民帝国的先进事物。他们的眼界并不比清朝统治阶层开阔,除了更多地使用西洋火器,他们一再拒绝接受近代工业文明的洗礼,缅族上层抱着“缅魂洋用”的狭隘思路,仅凭一以贯之的尚武精神,四处用兵,终致灭国。


尚武的贡榜王朝自建立之初便与清朝爆发了三次战争。清朝中期,缅甸有一个华人与当地少数民族结合形成的武装集团——桂家,领头者是南明王朝军队后裔宫里雁,他们纵横缅北,曾多次战胜缅甸各个政权的军队,后兵败北上,请求归附中国,云南总督吴达善听说宫里雁有一个七宝鞍,向他索要,宫里雁不允,吴达善将其驱逐出境。宫里雁率部投奔孟连土司刀派春,被刀派春擒住献给吴达善,宫里雁遇害。刀派春垂涎宫里雁妻子囊占的美貌,囊占假装答应刀派春的要求,在婚礼当天杀死刀派春为夫报仇,带领桂家旧部逃到孟艮部落,说服孟艮土司入侵云南,缅甸贡榜王朝的军队趁机跟着入侵,清朝展开反击,缅甸更多军队介入。


战事初起之时,云南地方官员并不想战事扩大,贪腐官员的共同特征是不愿意自己受到上级关注,担心贪腐丑行被查出,有的甚至害怕升迁,因为无法继续捂盖子。边境一位矿场的场长报国心切,带兵过江擒杀缅兵,被官府以“杀良冒功”处死。中缅边境的银矿主兵多粮足,本是中国抵御外敌的有力依靠,场主却屡屡被清朝政府斩杀,最有势力的银矿主吴尚贤居然是在上北京进贡时被下狱关死的,封建君主的阶级本性决定了他们防自己的人民甚于防敌,也就注定了清朝在这场战争中失败的命运。1763年,缅军再次入侵西双版纳,中缅边境的土司纷纷请求清廷予以保护,战事迅速扩大,盖子捂不住了。


1765年4月,清缅战争爆发,乾隆皇帝迭遣重臣,三次征缅。先后任命云贵总督杨应琚、伊犁将军明瑞、大学士傅恒为主帅,共征调官兵八万多名参战。缅甸长期与西方殖民帝国打交道,葡萄牙人帮助缅甸建立了一支火器装备数量远超清军的军队,战斗力很强。清朝军队上层腐朽无能,错误连连,前线屡屡传来失利消息,杨应琚因作战不利被遣送入京赐自尽,明瑞战死于小孟养,清朝始终不能彻底打败南疆小国,只能以庞大的国力拖服缅甸。傅恒攻占孟艮、孟养等地以后,见好就收,于1769年11月在老官屯与缅甸签订和约,乾隆自己都承认:“五十多年八桩战事,就征缅这桩不算成功”,此时的清朝已显颓势。


1788年,缅甸国王孟云派出一个100多人的使团向清王朝进贡。1790年,乾隆帝80大寿,孟云又派出使团到北京祝寿,并请赐封、开关禁,得到清廷同意。同年6月,清高宗正式赐封孟云为缅甸国王。至此,两国完全恢复了友好关系。孟云变得如此谦卑,是因为清缅战争让缅甸失去了新征服的暹罗(泰国)。1767年,缅甸灭暹罗(泰国)大城王朝,为应付与清朝的战争,缅军仅留下9000人镇守。1768年,暹罗(泰国)华侨郑信趁机率民众起义,复国成功,建立了吞武里王朝,后在内变中被部下杀害,郑信手下将领昭批耶却克里回师平乱建立曼谷王朝,郑信被尊为泰国五大帝之首,这也是泰国两百多年来对华友好的源头,华人在东南亚的境遇完全由中国的实力决定。清廷当时居然不知道这一情况,失去了与暹罗(泰国)夹攻缅甸的机会,连学习西汉联合乌孙攻匈奴的遗策都不会,足见清廷已日益腐朽了。
1.3 南诏故民建立蒲甘王朝


缅族人建立的王朝中唯一没有入侵过中原王朝的是蒲甘王朝(1044-1287年),因为他们没机会,宋朝的玉斧没挥到南疆,蒲甘王朝与中原政权不接壤,蒲甘王朝面对的北方大国是大理国。大理国的前身是南诏,南诏是彝族古部落与夜郎后裔趁中原自南北朝以来陷入乱局无暇南顾之机,在诸葛亮平定的南中地区建立的古国,属于中国少数民族建立的地方割据政权。缅族的祖先白狼羌曾是南诏的臣民,为南诏的扩张立下汗马功劳。


虽然缅族的官方文人声称其民族上层来自尼泊尔,但是民族学与语言学的大量研究成果都表明缅族的祖先来自中国的西北,是古羌人的一支,带有游牧型经济文化特征。西汉至隋唐时期,白狼羌生活在川藏甘交界地带及其以南地区,接受过马超的领导。白狼羌在与吐蕃人(藏族祖先)的战争中失利后就不断沿着川滇这个民族迁徙大走廊南下,一路留下文明遗迹,四川省雅江县康巴汉子村的郭岗顶古遗址就是白狼羌在唐朝时建立的白狼国遗址。白狼羌在《华阳国志》中称为白兰,内分“白”(Brah)和“兰”(Mran) 两支,所以缅人或自称为Brah ,后变Ba,即称Ba-ma(巴玛=大巴),或自称Mran,后变Myan,即称Myan-ma(“缅玛”=大缅)。公元832年,南诏灭了在缅甸地区立国已久的骠国,作为南诏先锋的白狼羌人在缅甸中部叫栖一带定居下来,与其他部落融合,成为农耕民族。


849年,披因比亚建立蒲甘王国,蒲甘城位于伊洛瓦底江西岸与亲敦江汇合处,在曼德勒西南145公里。当时的缅甸地区列国并起,蒲甘四处征战,慢慢强大。1004年,蒲甘王国遣使到中国向北宋朝贡。1044年,阿奴律陀建立缅族第一个王朝蒲甘王朝,把上座部佛教传入蒲甘王国,并立为国教。之后的国王不是暴虐无道便是荒淫无耻,民不聊生,叛乱四起。蒲甘北方的掸族(傣族)随之兴起,不断袭扰蒲甘,导致其势力日衰。元军灭大理后自云南地区进攻蒲甘国,1287年,蒲甘城破,蒲甘国成为元朝的藩属,那罗梯诃波帝失去王位,蒲甘王朝灭亡,缅甸至此进入分裂动乱时期,直到1531年缅族的东吁王朝建立才终止。50年后,东吁王朝开始侵犯明朝边疆。


1.4 建国以来的中缅关系


清政府与国民政府的腐败无能导致中国在中缅边境地区失去大片领土。中缅边境北段争议部分被缅甸实际控制,中段“猛卯三角地”永租地被国民政府自行放弃,1941年6月18日,国民政府和英国当局用外交部换文的方式将“1941年线”确定下来 ,中国失去南段争议部分一万余平方公里的领土。建国初期,中缅进行划界谈判。缅甸依据英国与清政府、国民政府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趁中国百废待兴之时,要求全盘继承英国的殖民地遗产。争议领土里居住的少数民族上层不愿在中国的民主改革中失去自己的特权,加上缅甸政府的煽动,少数民族上层强烈反对划归中国。经过周恩来力争,中缅双方达成协议,以班老地区换孟卯三角地,收回片马、古浪、岗房等地区,相对于国民政府时期增加了约122平方公里左右国土面积。建国初期中共解决中缅边境领土争议的详情请见《所谓中共出卖中缅边境领土的真相》一文,http://bbs.tiexue.net/post_8654666_1.html


周恩来解决边境领土争议的策略是,与大国发生边境争端时不惜动武,显示国威,阻止可能发生的侵略,争取和平建设环境,在与小国解决边境争议时作适当让步打破英美对中国的战略包围,参考列宁签署的《布勒斯特条约》,似乎也可以理解,领土的最终归属由实力决定,到时候什么条约都是浮云,如有人认为此言过时,请看现今之世界。但是,以中国当时的战斗力,就算将整个缅北地区都划到中国,把反对的少数民族上层当土匪剿灭,缅甸政府也毫无办法。美军迫于前苏联的压力根本无力再开辟新战场,英军在解放军面前就是渣,当时的中国政府似乎有些过于谨慎了。中国作出如此巨大的让步,缅甸政府并未领情,小动作不断,排华反华,与台湾情报系统合作,纵容国民党大陆工作组袭扰中国,终于招至大国之怒,受到严惩,付出巨大代价后,缅族首领奈温到北京道歉,中缅又开始“胞波情深”。近年来,缅甸有逐渐远离中国的趋向。


1.5 中国与缅甸地区少数民族政权的关系


缅甸地区的其他民族曾多次建立政权统治缅甸地区,在白狼羌进入缅甸前,掸族(傣族,泰族)在中国的汉朝时期就曾建立过独立的“掸国”,蒲甘王朝衰落后,掸族取代蒲甘王朝统一了缅甸的大部分地区,1364年,掸族(傣族,泰族)于缅甸东部阿瓦建立阿瓦王朝。十六世纪至十九世纪,缅甸北部的掸族、印度阿沙姆邦的傣族与中国云南的傣族在思氏的领导下,建立了统一强大的、以白虎为图腾的孟仰王国——“前后果占壁”。掸族(傣族,泰族)在三国时期居住在中国重庆南部与贵州北部一带,接受诸葛亮的领导,重庆市綦江区现仍耸立着的四块南平辽碑,证明当地确为掸族(傣族,泰族)祖居地。孟族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前后进入缅甸境内,最后定居在下缅甸的东南部一带。他们曾在下缅甸建立过强大的孟王朝,都于马达班(Martaban),1369年迁都勃固,建立勃固王国。缅甸第二大少数民族克伦族历史悠久、文化发达,自称是来自中国扬子江流域、是四川地区汉族的后裔,二战时坚决抗日,近几十年饱受缅族政权打压,一直在武装反抗。克钦族是从青海湖附近迁到缅甸的一支古羌人,与红山文化渊源很深,认为自己与藏族同源,受英国影响较多,基本信仰基督教,是反抗缅族政权最坚定的民族。缅甸境内的少数民族无论现在是亲西方还是亲华,在历史上都与中国交好,不好战。


纵观古今,缅族一千多年来的发展路径是,打败了就走,站住脚就扩张,有机会就往北边打。他们时常声称北方大国对他们形成巨大压力,北方却一直是他们的主攻方向。缅族政权并不顾忌中缅双方的实力悬殊,战事不顺出现危机了,他们马上称臣纳贡,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只要中国进入末世衰退期,他们一定会再次进犯。就算打不过中国,缅族政权也会搞小动作占便宜,缅族只是在战略上过分自大,权谋之术则十分精通。中国与缅族政权战多和少,与缅甸地区的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关系一向较好。


2 缅甸的独立


缅甸自二战结束以来,国内动乱不止,经济凋零,国际上空前孤立,究其原因完全在于缅族高层大搞独裁统治,压制民主,倒行逆施;政府腐朽无能,人民利益受损;推行大缅族主义,欺压少数民族,激化民族矛盾;对外表面参加不结盟运动,暗地里与美国及台湾情报机构勾结,以邻为壑,导致内战连年,人民苦难深重。缅甸内乱的导火索是缅族政权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践踏《宪法》,得国不正。


2.1德钦党人与日军的合作


英国统治缅甸期间全力打压缅族,扶持与缅族有历史恩怨的克伦族与克钦族管理缅甸地区,军队大多征招少数民族,同时派传教士到各地进行文化侵略,收效甚大,英国在缅北地区的殖民统治比较成功。在英国统治时期的缅甸,英国人是一等公民,印度人是二等公民,其他为三等公民,克伦与克钦族地位比缅族人要高一些,包括华侨成内的全体缅甸人都深受英国殖民政府的压迫。


缅甸人民没有放弃抵抗,1930年5月,以仰光大学生为核心,成立了一个具有非常浓厚民族主义色彩的组织德钦党,中国一般翻译为我缅人协会,实际上德钦是主人的意思。德钦党成员都在自己的名字前边冠以德钦,就是主人某某的意思, 以示对英国殖民统治的反抗,号召缅甸人起来做缅甸的主人。1939年8月15日,一批信仰共产主义思想的德钦党人成立了缅甸共产党,德钦昂山被选为总书记,党的领导人还有德钦巴欣、德钦梭、德钦巴丁(吴本)等。


斯大林曾嘲笑中国共产党员是“人造奶油共产党员”,认为中共党员只是为了救中国而参加的共产党,民族主义色彩浓厚,对共产主义思想的理解并不多。实际上,中国共产党人对他提出的建设社会主义的路线最拥护,远超他的同胞。缅共却是确实有大批党员是为了缅甸的独立自由而入党,当时明确提出要帮助殖民地人民重获独立自由且有能力做到的只有共产党。从缅共高层后来的表现看,很多缅共党员是以缅甸独立为最高目标的机会主义者,为了缅甸的独立自由,他们可以不择手段,践踏一切规则。


面对二战的风云际会,德钦党人决定有所作为,党内意见分为三派,提出与日本合作进行反英斗争的人数最多,以德钦昂山为代表,这也是当时东南亚与南亚一带独立运动的主流思潮,与日军合作的鲍斯至今仍被印度人视为与甘地同等地位的独立运动领导人;主张既抗日又反英的两面抵抗派人数第二,以德钦登佩敏为代表;第三派主张先联英抗日,再争取独立,人数最少,以狱中的德钦梭、德钦丹东、德钦努(吴努)等人为主。德钦昂山与德钦丹东私交很好,他们是连襟,德钦丹东是昂山素季的姨父。德钦党人认为德钦昂山具有领袖气质,德钦丹东是德钦昂山的大脑,德钦丹东的决定对德钦昂山很重要。


1940年5月,德钦党在礁拉瓦底举行了代表会议,统一了当时“德钦党”人的观点,一致决定“为了独立而请求国外援助”,派德钦昂山、德钦拉棉、德钦秀貌(奈温)等人前往中国,寻求中国共产党的帮助。当时德钦党内不团结,这帮人里,德钦昂山为一派,德钦秀貌(奈温)为一派,德钦漆为寻求组织内部团结,力劝两派共同前往,这才有了三十志士之行。


同年6月,为了与缅甸的反英力量取得联系,日本特务铃木敬司乔装成《读卖新闻》社的记者南益世,潜入了缅甸。历史资料记载,他在仰光与缅甸政治家的接触中,偶然得到了昂山等人秘密前往中国寻求中共支持的消息。德钦漆的女婿邓强回忆,铃木敬司第一个见到的是德钦漆,德钦昂山此行的目的是党内机密,铃木敬司可能就是从德钦漆处得知德钦昂山的行踪。铃木敬司立即用电报联系驻厦门的宪兵队,命令他们抓捕了昂山一行,并用飞机将他们秘密送到了东京。经过谈判,昂山等人同意与日本合作,被送往海南岛受训。后来世人称呼昂山为昂山将军,就是因为日军在训练结束后给昂山以少将待遇,昂山还给自己取了个日本名字缅田门义。


同年8月,德钦梭、德钦丹东、德钦努(吴努)获悉昂山已经投靠日本,在狱中发表《永盛宣言》与《敏建宣言》,指出“当前世界的头号公敌是法西斯。缅甸要独立,必须先暂与英美结盟,共同打倒日本法西斯。”“任何妄想与日本法西斯联合以摆脱英国殖民统治的,是完全错误的观点与行为。”局势的发展证明了德钦丹东确实具有敏锐的政治眼光,后来他凭着过人的胆量和卓越的能力成为缅共领袖。


1941年12月28日,昂山率独立义勇军在曼谷集结完毕,一个月后,随日军入侵缅甸,主要担任向导与劝降工作,给英军造成极大损失。值得注意的是,独立义勇军打的是孔雀旗,后来缅甸的历次群众运动使用的都是孔雀旗,现在昂山素季使用的还是孔雀旗,裤脚兵张来耘(畇)的回忆文章说缅共中央对孔雀旗也是情有独钟。德钦党人动员缅甸百姓为日军提供情报,送粮食,有的德钦党人组织武装直接参与作战。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就曾与独立义勇军交火,独立义勇军战斗力不强,对中国战俘十分残忍。我的两位伯父是驻印远征军军官,我年龄小辈份大,儿时我在大凉山接触的一些长辈去过蓝姆迦,他们都是抗战军人,永远祝福他们。


1943年8月1日,日军保护下的德钦党人宣布缅甸独立,成立缅甸执行政府,昂山为国防部长,德钦努(吴努)为外交部长、出狱的德钦丹东为农业部长。日本驻缅甸最高司令官饭田祥二郎的一席发言让他们的建国美梦落空:“鉴于战争已经结束,在缅甸建立政权时机成熟,奉天皇陛下旨意,决定在缅甸成立日本军管政府,忠实秉承帝国之意图施政。地方权力可由过去英国人建立的行政机构行使,但必须接受日军司令部监督。”“在战争期间,给缅甸独立是办不到和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的命运取决于日本的胜利。战争胜利结束以后,缅甸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缅甸必须准备长期战争,并为战争动员其一切资源。危及军事努力或者拒绝协助满足军事需要的人,将由军事当局严加惩处”。饭田祥二郎同时宣布解散援兵15000人的缅甸独立义勇军,新组建了3000人的“缅甸国民军”,昂山任司令。


日本占领缅甸后,蜂拥而至的日本人比英国人更加疯狂地对缅甸进行掠夺,缅甸人发现新主子比旧主子更厉害,英国人要钱,日本人不但要钱而且要命,受骗后的悲愤情绪弥漫在缅甸上下。缅共第二任总书记德钦梭带领转入地下的战友开展武装抗日活动,昂山已脱党不再担任缅共总书记。缅共领导的反日斗争分两条战线进行,一条是德钦丹东领导的合法斗争战线,德钦丹东表面是伪政权的部长,实际是地下抗日运动领导人;另一条是德钦梭领导的武装抵抗运动,缅共与克钦族、克伦族、钦族、掸族等少数民族在英美军队的支援下,到处打击日军。据史料记载,缅共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劝说昂山反正,昂山也不时利用手中权力关照德钦梭等旧日同志。德钦党人疑似是在演双簧,两面下注,即使不是,也在实际上起到了双簧的作用。


为争取昂山,盟军方面作出承诺:“只要你们对日军反戈一击,将功赎罪,就既往不咎”。1944年8月23日,昂山终于看清形势,同意抗日反正,以缅共为主体在仰光秘密成立反法西斯人民自由同盟,首任主席为昂山,秘书长为德钦丹东。1945年3月27日,反法西斯人民自由同盟在缅甸南部各地宣布举行抗日大起义,昂山命令缅甸国民军对日军反戈一击。同年10月16日,原缅甸总督多曼•史密斯爵士重返缅甸,实施军事管治。11月,临时政府正式产生,以昂山为副总理,此时昂山担负的是具有过渡性质的角色,英国人真正看好的是吴素。


2.2 德钦党人与英国的斗争


二战结束初期,德钦党人面临三大问题,如何不被追究二战投靠日军的罪行,如何实现缅甸的独立,如何继承英国在缅甸地区的政治遗产。


实际上,英国殖民当局已经启动对德钦党人的追责,议会中的英国人顿奥克指控昂山在二战中以从事亲英活动为由,将一位村长处死,顿奥克声称他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他可以提供全部证据。总督多曼•史密斯下令逮捕昂山,在盟友的积极救援下,伦敦政府下令释放了昂山。出狱后,昂山多次主动拜访多曼•史密斯,逐渐改变了英国政府对他本人的态度。


殖民地独立时都想将老主子的遗产全盘继承,曾英勇抗击日军入侵的克伦族、掸族与克钦族见当初为虎作伥的缅族武装头目就快成为新的国家统治者,纷纷提出要单独建国,他们不愿将当年战场上的对手捧作民族英雄,没昂山与英国人谈判,他们也会独立。英国正有分而治之的盘算,应允了各民族的要求,形势对缅族十分不利。


此时,转机出现,缅共内部发生了分裂。 1946年3月,德钦登佩敏率领主张推行美国共产党白劳德的和平发展路线搞议会斗争的一派退出缅共,成立人民同志党。以德钦梭、德钦巴欣为首的一派,主张争取苏联的援助,以城市为中心开展斗争,走斯大林路线,他们带领追随者宣布脱离德钦丹东领导的缅共中央,组成缅甸共产党红旗派,选举德钦梭为党主席。德钦丹东主张向中国共产党学习,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他这一派被称作缅甸共产党白旗派。


缅甸共产党对昂山倾向通过与英人合作获得独立的做法进行了强烈的抨击,7月,缅共主席德钦丹东辞去“自由同盟”秘书长之职。10月10日,昂山当局镇压缅共领导的工人大罢工,分裂后的缅共红旗派与白旗派退出自由同盟独立展开斗争。德钦丹东发表演讲:“我们退出自由同盟,因为,同盟已经堕落为帝国主义走狗。我们要把这些走狗,社会主义党的党徒全部杀掉,把他们的尸骨埋到巴格亚外的郊野!”声势造得很大。


昂山的表现赢得了英国的赞赏。1946年10月,在蒙巴顿勋爵支持下,昂山进入以英国总督为首的行政委员会,任委员会副主席。昂山手里有了新的筹码,信心满满地与英国继续谈判。昂山与德钦丹东的私交好,昂山会不会在谈判失败后与丹东重新走到一起谁也说不准,英国人担心缅甸独立后成为社会主义国家,谈判进程大大加快。1947年1月27日,双方签订了《昂山-爱德礼协议》,缅甸独立正式进入轨道。


昂山回国后,马上跑到掸族、克钦族、钦族的地盘,分别换上对方的民族服装,利用他的口才与巨大让步,成功说服三族上层。为了拉拢三族上层与缅族共同独立,昂山与三族商定,缅甸独立十年之后,三族可以决定是否退出联邦独立建国,并承诺将此条写入《宪法》。1947年2月12日,缅族与三族签定《彬龙协议》,同意各族在拥有民族平等与自决权及多党制基础上成立统一的联邦,促成缅甸从英国人的殖民统治下独立出来。几十年来,历届缅甸政府都将《彬龙协议》视为缅甸独立建国的根本。实际上,缅甸第三大民族克伦族与若开族、孟族皆未参加《彬龙协议》的签订,《彬龙协议》作为缅甸独立建国的基础不合法理。


一切准备好了,昂山公开向殖民当局喊话:尽快在一年内给予我们独立,给予我们独立建国的条件不能过于苛刻,否则我本人和我的同事将联合缅共向你们作斗争。因为在二战中的正确立场,缅共力量很大,德钦丹东召集的群众大会参加人数高达数万,吴努召集的大会去的人不超过千人。如果缅甸共产党以独立为名号召起义,英国人将陷入一个泥沼。英国见此情形,只好同意让缅甸独立。德钦党与英国进行的谈判斗争又是疑似一明一暗两条线,德钦党人疑似的红白脸招数屡试不爽。


1947年7月19日,昂山召集阁僚会议。这个会议的最主要议题为接受共产党人进入组阁。同时提出排斥右派即吴努的社会主义党的动议。昂山此举要么是没忘了连襟,要么是想结束红白脸游戏,让缅共回到德钦党人团队内来,缅甸似乎光明在前。谁曾想前英国殖民政府总理吴素派人刺杀了包括昂山在内的全体参会人员,吴素后被处决。没有可信赖的领袖级人物作担保,双方谁也不相信谁,缅共回归德钦党阵营的可能性不大了,昂山遇刺最大的受害者是缅共。昂山遇刺最大的受益者是缅族政权,独立已是不可逆转,昂山一死,《彬龙协议》中不利于缅族政权的内容以后可以更方便地推翻。


1947年9月24日,《缅甸联邦宪法》通过。宪法第十二章规定,必须给予联邦邦区和自治邦区能从联邦分离出去的权利,但从加入缅甸联邦之日起,有关邦区在十年之内不能行使分离出去的权利;10年之后要从联邦分离出去,必须获得有关邦区2/3以上的立法委员会委员同意,并在有关邦区举行全民公决,根据有关邦区所有人民的真实意愿决定是否可以脱离联邦。


1948年1月4日:缅甸脱离英国六十多年的的殖民统治,正式宣布成立缅甸联邦共和国,吴努(德钦努)成为事实上的政府首脑。
3 缅甸的内战


缅甸的内战持续了近七十年,各民族武装现在仍然坚持抵抗,与缅族政权一再的背信弃义、大搞民族压迫有密切关联。


3.1内战的起源


1947年《宪法》规定独立后的缅甸是中央集权制国家,非缅族地区虽被宪法承认为民族邦,但所有权力集中于以缅族人为主的中央政府。《彬龙协议》和1947年《宪法》中的民族自治权和分离权后来被废除,各地少数民族的利益不断被侵犯,引起少数民族的强烈不满。


1948年3月27日,缅共在巴格亚缅共总部开会,缅甸政府出兵抓捕,缅共领导人接到地下党的报警,提前撤退。1948年3月28日,缅共召开交基堡会议,通过了德钦丹东提出的走中国革命路线的决议,缅共正式展开武装斗争。8月,克伦族武装组织宣布起义,与缅甸共产党、人民同志党、孟族、克钦族、钦族等少数民族原来的抗日武装达成协议,建立人民统一阵线,组成了拥兵数十万的民主联军。吴努政府出动军队镇压,缅甸内战全面爆发。


英国统治缅甸时为了防止缅族人造反,军队中尽量不用缅族人,才独立的缅甸政府的军队主要由各少数民族部队组成,缅族部队战斗力极差,大都与缅共有联系。克钦营、钦营、克伦营此时也纷纷倒向反政府联盟,在缅共的号召下,连缅族人组成的部队也出现大量逃兵。民主联军迅速包围了仰光,吴努政府被戏称为“仰光政府”,手中只有不到两个营的部队,陷入危机。


就在革命胜利指日可待之时,民主联军发生了内乱。由于缺乏集中指挥机关和管理机制,联合阵线内部爆发权力之争。克伦自卫军与缅共部队发生武装冲突,缅共内部红旗派与白旗派之间也产生磨擦,立场不坚定者见势不对马上撤退,不断有部队溃散或者反水。此时,缅甸共产党主席德钦丹东犯了个错误,他发表《告全国同胞书》,表示在革命胜利后,将把大金塔上面那些多年来缅甸佛教徒捐献的财宝,用于共产主义的建设,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德钦丹东此话一出,触动了缅甸人宗教信仰的底线,舆论一片哗然,民心大乱。当时德钦丹东没有足够的时间做细致的群众工作让共产主义思想深入人心,缅甸人民信仰佛教则有两千年了。各族人民因为缅族政权的背信弃义与混乱统治而起义,奉缅共为首是因为缅共在二战期间的积极抗战与组织能力,就算推翻了吴努政府,缅甸各少数民族也不会跟着缅共建设社会主义国家,他们要的是独立,看清这一点后,持机会主义观点民族主义思想浓厚的缅族精英同样不会跟着缅共走。德钦丹东错把人民对缅共的信任当作了对共产主义的信仰。


与此同时,吴努想尽一切办法扩充军事实力。为保持在缅甸的影响力,英国给予吴努政府大量援助。为拉拢这个新独立的国家,印度援助了10个师的装备,南斯拉夫给了吴努一个旅的装备。吴努政府具有正统地位,只要有外国援助,立刻就能形成战斗力,吴努军队的实力骤然强大。吴努军队趁民主联军内乱发动反攻,形势急转直下,民主联军被迫退出所有城镇,吴努政权迅速收复失地,基本控制住了局势。少数民族反政府武装转入各自传统领土的农村坚持武装斗争,克伦民族解放军在缅泰边境打游击,缅共红旗派坚持在缅印边境及伊洛瓦底江流域,缅共白旗派坚持在中、下缅甸地区。


吴努政府派克钦族部队到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一带清剿缅共根据地,因营长与副营长怯战,罗相上尉负责一线指挥,是直接与缅共武装交战的最高级别克钦族军官。罗相出身贫寒,后加入英军,二战时在英军中的“LAVY”克钦族支队屡立战功。二战结束后,罗相上尉等十三名克钦族(景颇族)军官荣获缅甸勇士勋章(Burma Gallantry Medal)。罗相的部下既有原英军“LAVY”克钦族支队官兵,也有美军“101”克钦族支队成员,战斗力极强,制造了“莫诺丁惨案”。缅共根据地的惨状让罗相开始厌恶无谓的战争,决心脱离吴努当局,为克钦民族的独立而战。一个月后,他率部队从前线回到后方,逮捕营长,宣布起义。


1949年,克钦英雄罗相率四十二人空降缅甸中部战略要地眉谬,包围了缅甸东北军区的司令部,仅用四十分钟就让不明真相的眉谬各部队放下武器。罗相进城释放了集中营里的一批克伦族反政府人员,以至于有人传说罗相本就是克伦族。7月,罗相部攻下瓦城(曼德勒),又趁势南下仰光,在仰光城北受挫,转而北上。9月,罗相部打下南坎,准备到克钦邦组织武装斗争,他在南坎邀请了密支那、八莫的克钦族上层人物听取意见。克钦族的首领一致反对义军进入克钦邦,避免将整个克钦族卷入内战。罗相尊重了他们的意见,留在掸邦发展队伍。


1949年10月,朋杨民族自卫同盟(英文字母缩写为P.N.D.F)在掸邦北部的户撒(今迪马附近)宣告成立,朋杨(力量)是克钦人对自己的一种尊称。当时组织的旗帜是红底的旗面,白色的四个英文缩写字母和白色的两把交叉克钦腰刀,旗面下沿有一片绿色,代表常绿的克钦邦或克钦民族的聚居地。


吴努政府抽调了克钦第二第三营,以及刚刚成立的四,五,六,七共六个克钦营北上围剿,罗相部人马共3000左右,即以高兰为团长的一团和以方初明为团长的二团。4月初,双方展开了腊戍战役,罗相部战败,撤入中国避难。他性格耿直,善于养兵,深受毛主席欣赏。退入中国的罗相思想开始左倾,后加入缅共。


罗相留在缅甸的旧部建立了克钦人民解放军,因翻译的原因,一般称作克钦独立军,是缅甸最坚定的反政府武装力量。主席赵相与军队司令员赵迈等人都是罗相旧部,克钦独立军总的来说是一支有着八路军艰苦朴素作风不贩毒的军队,有的部队私下也在贩毒。那些反对罗相进入克钦邦的克钦族上层也曾反对将争议地区划到中国,克钦独立军在他们的地盘发展力量时,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对这些世袭贵族就不能太客气,罗相有古代英雄气质,过于尊重旧势力。中国杀关管西藏旧贵族时,西藏一片太平,改革开放后,对旧贵族优待再优待,西藏屡屡发生叛乱,一个德性。


政局初步稳定后,吴努进一步削减各少数民族邦的权力,并派出军队入驻。在吴努的独裁统治下,政府的效能与效率低下,国家各方面的建设发展得极慢,民怨不断积累。感受到危机的吴努准备恢复《彬龙协议》和1947年《宪法》中的民族自治权和分离权,以缓和国内矛盾,缅族高层内部的矛盾却在此时激化了。
3.2奈温的统治


1962年3月2日,奈温(德钦秀貌)发动政变,宣称政变目的是避免国家分裂,维护国家统一。军队撤销了各邦的邦务委员会和首席部长,军人接掌各级政府部门,成立由军人组成的革命委员会,三军参谋长奈温出任革命委员会主席兼国防部长,实行全面军事管制。奈温宣布废止原有的联邦宪法,解散所有政党,制定《国家安全保护法》,开始公开的独裁统治。1963年,奈温邀请缅共及掸、克钦、克伦、钦、孟等各民族反政府组织到仰光共商国事,同时也邀请各党派商谈合作。奈温想做独裁者,谈判自然无果而终,缅甸内战进一步升级。和谈期间,德钦丹东在仰光的表现让缅甸人钦服,日后刺杀他的貌缪正是在此时被缅甸军事情报局收买。


此时,缅甸在西方国家那里没了市场,缅甸政府主要在不结盟运动圈子里活动。不结盟运动是印度与南斯拉夫为了在国际政治斗争中有话语权而组织的第三条道路,说是不结盟,实际还是在结盟,吴努政权危急时,印度与南斯拉夫没少给缅甸军事援助,战局稳定后缅甸便参加了不结盟运动。不结盟运动成员国很多都号称是社会主义国家。奈温是老德钦党人,对社会主义不陌生,他也组织了一个“社会主义政党”,叫缅甸社会主义纲领党,缅语叫马萨拉,宣布要在缅甸建设社会主义。


1963年开始,军政府宣布了《国有化法案》,1月,强行没收资产阶级的财产,主要是英国人、中国人和印度人的资产,实行全民所有制。2月,宣布银行国有化。所有外资银行,侨资银行一律由政府的联邦银行接管,包括中国国有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缅甸分行及华人的华侨银行。3月,缅甸政府宣布进出口贸易国有化。取消已发出的进出口执照,进出口由政府独家经营。4月,宣布全国工商业国有化。私人从此不得经营任何买卖生意。即刻派人查封所有厂、仓、店,宣布所有东西收归国有。并规定如有隐藏的资财设备须自动上交,否则一经查出严惩不贷。5月17日,宣布大钞作废。原来政府发行流通的100元、50元大钞同时作废上缴,违者重罚。


中共建国初期没收的是侵略中国的西方殖民帝国的资产,对于没侵略中国的国家及其侨民的资产,以及侵略过中国的国家的侨民的资产,中国是保护的。中国的公有制改革采取赎买与公私合营政策,缅甸政府却是直接没收,缅甸原住民多从事农业,较为贫穷,缅甸的华侨大都富有,缅甸的社会主义国有化运动成为对华侨资产的掠夺。近代以来的中国与缅甸都深受殖民帝国之害,边境划界时中国对缅甸作出了巨大让步,还曾多次援助缅甸经济建设,在缅甸被殖民统治期间华侨社会地位有时还不如缅族人,缅甸连中国国有资产与华侨资产都要没收,实在是过分了。缅甸国有化运动开始时,中国政府还以为真是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革,至此才发现情况不对。


奈温政府的以上政策中,货币改革最荒唐,政府宣布百元、伍拾元大钞作废,要求民众把家里存有的百元、五十元上交国家银行。每人无论有多少大钞交到银行,先换取五百元小钞,余下的数目以后再补算。缅甸政府规定如不把所存有的大钞交出,被查到后须坐十年大牢,严重者甚至要判死刑。一夜之间,很多人变成穷光蛋。有的拿钱到银行去兑换的人被告知暂时兑换不到五百元,银行说是没钱。人们见拿大额钞票到银行换不到钱,又不敢存在家里,就到处扔。此事不了了之后,人们才知道原来缅甸所流通的货币是在英国央行存有保证金限额发行的,独立后,缅甸政府要求英国退还保证金,自己印钞票发行,英政府提出只要缅甸把大钞交回,就归还保证金。缅甸人此时知道真相已经晚了,大额钞票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如何去领英国政府退还的保证金!此事让包括华侨在内的很多缅甸人的积蓄完全损失,至今仍受人垢病。缅甸山寨版的社会主义国有化运动完全是对人民资产的掠夺,是军人集团依托政府权力进行的抢劫。
1964年9月1日,政府宣布报业国有化。英缅版《劳动人民日报》由政府宣传部接管继续出版,其他所有英、缅、印、华报纸全部查封,机器设备、厂房建筑收归国有,员工全部遣散,政府不负任何责任。同时宣布中文书报不准再进口,如华人再持有中文书刊一律按非法论处。1965年5月,政府宣布私立学校国有化。所有外侨办的学校校舍、教学用具收归国有,取消原校名,由教育局派人接管,改用缅文教材,外文只允许设英文,目的就是禁止华侨学习中文。被接收的各校原教师一律遣散,任何学校不得再录用,在全缅甸范围内不得再有华文教育。1966年,缅甸军人政府完成了对所有华文学校的接管,学校停止了中文课程。1966年5月,政府宣布所有宗教团体必须向政府登记,引起缅甸各界的强烈不满,和尚也开始反对奈温了。随着抗议的升级,军队向仰光大学示威学生开枪,造成流血惨案。军队随即炸毁了象征民主力量的“缅甸学生联合会”大楼,政府宣布无限期地关闭大学。


缅甸政府公布的教育条例规定,凡有二十人以上的就必须登记为学校,根据国有化条例,所有的学校都要被接管,华侨钻法律空子,办起一些十九人家庭补习班。华侨学生白天到缅甸学校上学,晚上在补习班上课,为学生出国作准备。因需求巨大,补习班越来越多。缅甸政府发现这种情况,便派人威胁华侨,不得借出地方办补习班。此举激发了华侨的义愤。华侨毫不理会,一方面加紧学习中国文化,一方面师生们每日学习毛主席语录,唱语录歌,一律佩戴毛主席像章,表示对祖国、对毛主席的热爱与对缅甸政府暴政的反抗。当时文革已经开始,屡遭欺凌积压下的愤怒与文革激发的热血冲动让华侨犯下公开硬碰硬的错误,为军政府迫害华侨提供了借口。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管有多么冤屈,反抗必须注意方式,当时的中国还不能任意出兵保卫自己的侨民。


为转移国内视线,奈温政府开始迫害华侨。1967年3月,缅甸政府教育部宣布,在学校内只能佩戴昂山像章、学校校章、童子军徽章及联合国徽章,其他一律不准佩戴。这项规定主要是为了禁止华侨佩戴毛主席像章,华侨学生们仍不理会,军方认为这是在缅甸境内宣传共产主义。于是迫害开始了,缅共尽其所能劝告民众不要参与。奈温政府命令缅军换上便装,有组织地对华侨进行杀害抢掠强奸,迫害激起了华侨更大的抗议浪潮。缅甸军方展开更猛烈的镇压,暴徒成群结队打砸华侨社团,疯狂围攻使领馆,焚烧中国国旗。成千上万的家族企业被没收,十几万勤勤恳恳积攒资产的小资产者破产,家破人亡骨肉分离。“从此缅甸再无华人华侨任何地位。现在缅甸的祖籍福建等地华人的后代,甚至已经不再会讲中国话。原来华侨社会的精英被稀释在中国国内,台湾,欧美,澳洲等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缅甸下部华人社会难以想象的繁荣景象不可逆转地消失了。”


华侨为缅甸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缅甸国歌的词作者徐守廉就是华侨,他回国后担任云南省歌舞团音乐指导及云南省文艺学校音乐老师。失去了经济建设的这一支生力军,缅甸的工业化变得遥遥无期。现在有些人说缅甸排华是因为华侨在缅甸搞文革,完全是歪曲事实,先有缅甸军政府对华侨的掠夺与迫害,才有华侨戴毛主席像章的反抗,戴毛主席像章与唱语录歌不是搞文革,至少比现在缅甸穆斯林火烧佛教徒要文明吧!


缅甸在奈温统治期间不但没能实现工业化,还让这个世界知名的粮仓出现了米荒。缅甸的气候温润,土地肥沃,地广人稀,十分适宜发展农业。军政府在农村推行土地改革和农业合作化,对农产品及粮食实行统购统销。由于政府统购价格过低,农民惜售。各种生活必需品价格又涨得太快太高,农民的生活一下变得十分困难,农民任由田地荒芜,大米产量锐减,缅甸由一个粮食输出大国,逐渐变成缺粮国。1966年,缅甸气候反常,各地闹米荒,米价大涨,有些地方有钱也买不到米,全国一片混乱。直到2010年前后,缅甸大米出口量也只有每年60万吨,奈温上台前是每年200万吨。


奈温政府还与台湾军事情报局勾结,纵容台湾特工人员以缅北为基地窜扰中国。1966年,缅甸军事情报局在腊戌破获一个台湾间谍组织,缅甸军方认为他们与台湾之间都需要获取有关中国的情报,经过双方多轮磋商,缅甸政府与台湾达成共识,缅甸将被捕的台湾间谍全部释放,严禁知情者透露任何有关的消息,交换条件是台湾间谍收集的情报要与缅甸政府共享,缅甸军方专门设立部门负责此项工作。台湾的大陆工作组从此公开在缅北活动,建立大型军事基地,不断袭扰中国境内,中国不得不在云南重兵设防。


缅甸政府一再侵犯中国的利益,中国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管。1968年1月1日,被中国武装起来的缅共游击队从云南省进入缅甸,缅共武装斗争进入了新阶段。在中国的人员与物资援助下,缅共人民军在缅北地区建立起根据地,军队扩大到三万人。1971年,尝到厉害的奈温访华,就1967年排华事件向中国道歉,依然采用红白脸战术,在他的严密监控与残酷迫害下,连二把手“好格将军”山由都不敢站出来配合他演双簧,他只好一人分饰两角。他向毛主席诉苦,说缅甸军内有人说他是中国人后裔,对华过于忍让,他处境艰难,同时加紧围剿缅共的武装力量。中国当然知道真相,也不点破,林彪已出事,抗美援越老柬牵扯了中国太多精力,中国与缅族政权又开始“胞波情深”。


中国政府知道这份友谊的含金量,继续援助缅共,缅共却有点扶不起来。德钦丹东于1968年遇刺身亡后,继任的德钦辛与德钦漆继续执行错误的内部斗争路线,勃固中央革命根据地于1975年丢失。缅北的人民军高层多是缅族,他们骨子里的大缅族主义与缅甸政府奈温等人一脉相承,人民军中下层打仗拼命的多是裤脚兵与少数民族,长期受缅族上层欺压,怨气在不断积累。中国文革结束后,缅共新任主席德钦巴登顶指责邓小平走修正主义路线,大吵一架,两党关系开始疏远。1985年,中国停止对缅共的援助,缅共立即陷入困境。


奈温的日子也不好过,内战已让政府财政难以为继,他本性难移,又走老路转嫁政府财政困难。1987年9月5日,奈温突然宣布废除部分面额的钞票,只允许45与90缅元的钞票流通,因为它们可以被九整除,他认为九是一个幸运数字,缅甸人民的大量积蓄一夜之间又空了。各地陆续发生抗议示威事件,军队照例镇压,抗议运动愈演愈烈。1988年7月23日,奈温宣布辞职,退居幕后操纵。


1988年8月8日,缅甸爆发全国性的抗议活动,史称8888民主运动,奈温政府开枪镇压,群众死伤惨重,局势到了临界点。昂山素季借机正式登上政治舞台,她创建了全国民主联盟,很快发展成为缅甸最大的反对党。眼看军政府就快撑不住了,缅共却没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抢先倒下。1989年,缅共人民军中忍无可忍的果敢部队与佤族部队联合裤脚兵将领发动兵变,将缅共高层送入中国,与缅甸政府举行和谈,成立了四个特区,实现停火。军政府还没来得及开庆功会,就在1990年的全国大选中失利,民盟获得了压倒性胜利。气急败坏的军政府不肯交出政权,宣布选举无效,软禁了昂山素季,再次向世人表演了一次赖皮是如何炼成的。


此后,由于缅甸政府在国际上名声太臭,经济也一直不景气,与中国倒是越走越近。随着奈温的逝世,缅甸政府走马灯般地换了几任军队独裁者,提出不少施政口号,缅甸的内战仍是风起云涌。最近缅甸又大选了,昂山素季还是胜出,正筹备组阁事宜。2015年2月,缅军与果敢彭家声部爆发激战,中国与缅族政权间缓冲区的宁静被打破,局势正在发展中。
3.4 缅甸内乱的根源


综上所述,缅甸内乱的根源在于缅族政权推行大缅族主义,侵犯其他民族的权利。如果缅甸政府能够正确处理民族矛盾,即使缅族精英层在民族自治权与分离权问题上出尔反尔,即使政府腐败无能经济发展不尽如人意,缅共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起事,民族武装也不会有那多人支持,也就不会出现长达70年的动乱,毕竟缅甸自然条件好,不会发生大面积饿死人的事情。


4 缅共的斗争


缅甸政府1967年的排华暴行严重侵犯了中国侨民的利益,与台湾军情局勾结,纵容国民党大陆工作组在缅北设立基地从事袭扰中国的活动,更是直接给中国造成巨大损失,中国政府下定决心要给予缅甸政府沉重打击,以儆效尤。缅共在中国的支持下武装斗争取得巨大成功,后来因为缅共的机会主义传统作怪,武装斗争出现重大失利。


4.1 中国第一代领导人对不干涉他国内政的认识


中国第一代领导人对不干涉他国内政有正确的认识,在执行不干涉他国内政时坚决维护中国与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


如果他国内政侵犯了或即将侵犯中国利益,中国就一定要干涉,而且要干涉好。建国以来,欧美强国不断干扰中国的建设,老牌帝国都不希望亚洲出现一个新兴强国。尽管当时中国的力量不强,毛主席仍然采取进攻战略,但注意方式,讲究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逐步提升中国的国际地位。中国今日良好的国际环境不是靠韬光养晦、被动防御换来的,而是靠主动进攻、长期布局、几十年如一日地干涉他国内政拼来的。其实,就算不出动军队参战,给予他国援助很多时候也是在干涉他国内政,国家经济困难在多数情况下是因为执政党能力不足,当权者理应下台换能者上,中国的援助帮执政党度过难关,破坏了该国的政治生态,有可能促成独裁政权的诞生。所以,不干涉他国内政对大国而言是很难实现的口号,是中国全力进行经济建设时为在国际斗争中收缩阵地找的借口。


两千年来,中国的先民们不断迁入东南亚,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先后建立兰芳国等几个政权,创造了巨大财富,引来各方觊觎,由于缺乏中国政府的保护,几个华人政权先后被灭,华人多次遭到西方殖民者与当地豪强的屠杀劫掠。明末清初郑成功驱逐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后,荷兰殖民者在巴达维亚(雅加达)数次屠杀华人,江水尽赤,改称为红河,就是抗战歌曲《梅娘曲》中提到的“我们祖先流血的地方”。印度尼西亚政府仗着美国撑腰,近几十年间两次屠杀华人,第一次杀了50万人,第二次杀了几千人。中国大使馆做了力所能及的救援,因意识形态的原因,不为所有的华侨理解接受,导致损失格外大。如不是中国在印尼政府第二次屠杀华人后加大对东南亚的经略力度,印尼政府连象征性地处理组织大屠杀的几个军队将领都不会做,台湾除了在网上编了一个特种兵雅加达之兽拯救印尼华人的故事,什么也做不了。马亚西亚政府规定华人企业必须按一定比例雇佣马来人,工资下限也有规定,极尽歧视之能事,马来西亚华人的对策是在马亚西亚挣钱,在国外消费,随时准备撤。东南亚华人为自保,很多人改名融入当地民族,菲律宾阿基诺夫人即是福建人的后裔。东南亚华人日夜盼望王师南下,还华人平等地位。台湾问题牵扯了中国太多精力,中国人民急切盼望台独分子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中国人民解放军早日解决台湾问题,三军将士南下荡平妖氛,解华侨倒悬之苦。


如果条件允许,对于侵犯社会主义阵营的事情,中国也要干涉,为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而干涉他国内政是中国必须履行的义务。资本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发生冲突时会抱团,社会主义国家不照样做就会吃亏。中共在革命战争时期及建国后都接受过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经历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中国的技术封锁,才会明白前苏联对中国工业化过程中的援助有多么可贵,红二代沈志华查阅了前苏联解秘文件后写论文说前苏联并未对中国逼债。现在中国拿再多的钱在资本主义强国也买不到高新科技技术,西方国家连高新科技产品都不卖给中国,澳大利亚科学家迈克·奥维尔(Mike·ODwyer)很自得地声称他拒绝了中国出价一亿美元购买金属风暴技术的要求。各国共产党对于中国的情报支援十分重要,这类支援建立在共同信仰基础上,相当可靠,中国获益颇多。中国不可能只享受社会主义国家与兄弟党的援助,不履行国际主义的义务。朝鲜战争初期,北朝鲜失利,中国如果不抗美援朝干涉朝鲜内政,美国将在鸭绿江边建立军事基地威慑东北,对中国十分重要的东北工业基地将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如果中国不援助越老柬抗美干涉越老柬三国的内政,美国的陆海军基地就会让滇桂两省无法正常建设。沦落中的俄罗斯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反应如此大,也是出于类似的考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中国不输出革命,但是其他国家的人民受到压迫有革命的需求且已采取行动后,中国可以提供援助,我们不点火,只添柴。中国对他国内政的干涉一般都要求对方国内的政治领袖级人物提出邀请,金日成邀请中国出兵的亲笔信至今还存列在博物馆,胡志明请求军援的纪录片以前经常播映。现在越南与朝鲜都在和中国闹别扭并不能说明当年的援助决策是错误的,当年中国付出的援助已经得到相应的正回报。当然,尽国际主义义务也要与中国的实力相符,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中国的做法有先例可循,乔治•华盛顿对于世界各地资产阶级革命的态度是:“无论什么时候,到什么国家,看到被压迫的人民升起自由的旗帜,就感到不可抑制的激动。”自美国独立以来,美国一直是全世界资产阶级革命者的大后方,墨西哥、古巴的革命者都曾长期在美国建立活动基地。今天中国企业能在亚非拉地区顺利拓展业务是因为当年毛主席领导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长期经略的结果,那些年我们对第三世界国家的援助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吃水不忘挖井人,多感恩先辈的付出吧!


1980年,裤脚兵张来耘在北京听到外联部缅共组组长说:“缅共东北军区是文革的产物。”从这位组长的话可知邓小平时代对缅甸决策的错误有多离谱,文革被中央完全否定,既然他说缅共东北军区是文革的产物,即是认为中国援助缅共及缅共东北军区的建立是错误的。援助缅共总比直接出兵为缅甸华侨报仇要好吧!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主要目的是惩戒迫害华侨的越南政府,华侨是在越南被迫害的,属于越南的内政,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是错误的了?


现在中国在海外有大量投资与劳务输出,如果中国真的不干涉他国内政,这些钱和人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宰就怎么宰,除了北美,凡是中国有大笔投资的地方都先后出现动乱,利比亚内战让中国300亿美元投资化为乌有的事件将一再重演,有哪个老牌帝国愿意新兴的中国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4.2 缅共早期的武装斗争


缅共学习中国革命方式的白旗派自1948年功败垂成以来,一直在下缅甸地区坚持武装斗争。德钦党人为主的缅共高层机会主义者不少,忽左忽右,一切以眼前利益为重,缺乏坚定的立场与路线,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极大地妨碍了缅共力量发展。1951年,缅共中央在敌我实力对比上判断失误,犯了左倾冒险主义错误,提出“两年内赢得战争胜利”的口号,发起主动进攻,致使其领导的武装力量严重受挫,撤回根据地休养生息。为对付进入缅甸的国民党残军,缅共的路线一度改为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后来又提出以根据地防御为主。1955年提出“联合政府”路线(55年路线),在根据地里把分给农民的土地又还给地主,缅共在阶级矛盾较突出的下缅甸农村地区搞不好土改,失去了共产党的政治属性,也就失去了本应得到的支持。


1957年,党内出现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提出“以武器换民主”的主张,人心浮动,使刚恢复元气的缅共军事实力再次严重受损。奈温发动军事政变上台后,加强对缅共武装力量的围剿,缅共党内又是一片投降浪潮,德钦丹东坚决顶住压力,保存了革命力量。1963年,缅共与政府和谈,未达成一致。1964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开始分裂。他领导的缅共中央通过决议,站在中国一边,反对苏联修正主义,德钦丹东担任缅甸共产党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人民军总司令,制定了“赢得战争,夺取政权”的革命路线,建立以勃固山脉为中心的中央根据地,继续进行武装斗争。


缅共党内不断出现的投降主义潮流让德钦丹东心有余悸,中国文革开始后,他于1966年下半年到67年在中央根据地主持开展了“文化革命”。根据地的每个村口都搭起竹木做的牌坊,上面并列挂上毛泽东和德钦丹东像,每天人们都要举行“早请示、晚汇报”。同时,展开了“党内革命”,利用缅共“红卫兵”将与他有派别纠纷及不同意见的领导人宣布为“刘少奇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在缅共的代理人”,大量清洗,缅共重要领导人吴本、吴胜等先后被错杀。


1967年中,德钦丹东为进一步加强个人权威,对所谓的修正主义分子实施“披犹,投,达”(撤职、开除、枪杀)的政策,杀得党内人心惶惶,缅共党员纷纷出走躲避清洗,如缅共人民军烈士王锐、王英平的父亲王定(德钦底定),德钦漆的长女与女婿邓强等,党内有生力量特别是有经验的中高层军事指挥员大量损失。军政府反华时逃到根据地投奔革命的大批青年学生,原本被认为是“革命新鲜血液”,在这次清洗中也没能幸免,由于他们大都出身在比较富裕的家庭,几乎全被杀光。消息传到缅甸政府统治区后引起极大公愤,很少再有进步青年投奔勃固根据地,残酷的内部斗争让原本与缅共游击队并肩战斗的各民族武装也逐步远离缅共。


内部清洗完成后,德钦丹东在党内的权威无人可比,逃出勃固根据地的党员其他根据地也不接收。若开专区的领导人波得吞拒绝王定到若开根据地暂栖的要求说,“别说是你吴底定(德钦底定),就是波斯亚他来我也不会给他安身之地。波斯亚时任缅共人民军总司令,是缅共党内地位最高的领导人之一,老缅共党员中难得的军事家,1968年在战斗中牺牲。


1967年下半年,奈温动用重兵,向缅共革命根据地发起全面进攻。德钦丹东提出“以我们的进攻粉碎敌人的进攻”,采取硬打硬拼的办法反围剿。对这一左倾机会主义的主张提出反对意见的军队领导人波吞迎被打倒,1968年8月30日,根据地召开公审大会,将波吞迎以“修正主义分子头目”的罪名处决。波吞迎是缅共内部难得的军事家,理论水平也很高,人称“缅共的林副统帅”。在错误的路线指导下,缺少合格中高层指挥人员的缅共游击队越打越少。


4.3 缅共在缅北的武装斗争


缅共的中央根据地所处的勃固山区远离中缅边境,中国无法直接对他们提供援助,中国于是将目光转向在中国境内的缅甸政治力量。当时符合中国要求的主要有三股力量,被派遣或打散后进入中国的缅共成员,中国政府将他们安置在四川省,称为四川老兵;1950年到中国避难的克钦族独立武装,首领罗相,中国政府将他们安置在贵州省,称为贵州老兵;与缅军作战失利后退入中国的缅甸果敢地区的汉族彭家声部。


罗相部到中国后,中国政府给他们的待遇高于当时的普通工人,他们纷纷成家,生活安定优裕。1967年11月,毛泽东和周恩来在北京接见了罗相和赵云等克钦族首领,提出让他们打回去。罗相同意了,向中方提出三点要求:一、中国支援武器并且要是好的;二、中国派有作战经验的干部到缅甸指导作战;三、中国为愿意参加缅甸革命、参与武装斗争的中缅边境的中国青年出入国境提供方便。对罗相的请求,毛泽东和周恩来都同意了。罗相部的儿女很多已经接近成年,中国政府安排他们到北京各处参观游玩,周恩来宴请他们时举杯祝酒:“同志们,准备战斗!”现场一片欢声雷动。


罗相留在缅甸的旧部成立了克钦人民解放军,因为翻译的原因,一般称为克钦独立军。克钦独立军控制了缅北大片区域,缅共人民军入缅作战必然要进入克钦独立军的地盘,为避免冲突,中国政府邀请克钦独立军首领去北京协商,克钦独立军的首领们表现得十分傲慢。当罗相出现时,他们立即跪下,不敢抬头,这是当年缅北一带对长者的礼仪。罗相人格魅力强,爱兵如子,他的部下很多是他收养的孤儿,罗相既是他们的长辈又是他们的“杜瓦”(克钦语大官,主宰,领袖之意)。在罗相的劝说下,克钦独立军同意缅共在贵概地区活动。出于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他们拒绝加入缅共人民军,不时与缅共人民军发生冲突,罗相经常出面协调。罗相在世时,被克钦独立军称为父亲罗相,罗相的妻子玛丽到克钦邦,出门有人为她穿鞋子,现在罗相被克钦族称为祖父罗相。


果敢汉族不同于华侨,他们的祖先有的是南明军队余部,有的是大西军李定国部,东南英烈的后人,有的是元朝时迁去的契丹人,很早就定居在果敢地区。果敢以前本就是中国领土,杨氏土司家族在抗战期间曾接受国民政府印信,组织抗日武装配合滇西反攻作战。缅族政权歧视华人,果敢人经常起兵反抗,当地战乱不断。果敢地区的社风民情延续自民国时期,是民国遗失在缅北的一段时间碎片,电视剧《黑玫瑰与野郡主》取材于果敢历史,野郡主的原型是1950年代初期果敢地区实际统治者杨土司家的杨二小姐杨金秀,金三角第一代毒王罗星汉在青少年时代为她赶马帮做生意。彭家声的祖上来自四川省,彭氏家族世代与果敢杨土司家联姻,彭家声幼年时曾与罗星汉一起上过国民党残军办的军校,张奇夫(坤沙)也曾在国民党残军的军校学习。彭家声曾担任杨氏土司家的护卫队头领,杨氏土司被缅甸政府废除后,彭家声与缅军作战失利后进入中国,彭家声部应中方要求加入缅共部队,豪放不羁的彭家声与彭家富兄弟二人始终未加入共产党。彭家声与彭家富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彭家声由此成为果敢人的领袖,果敢民歌唱道:“革命胜利了,大枪交给彭家声,小枪交给彭家富。”


中方对缅共的援助方针是“扶上马,送一程”。武器装备除了原子弹不给,其他的按解放军战时标准供给。缅甸政府的实力远不如越南战争中的美军,中国没有如同援助越南那样一开始就是大手笔,当时中国在境内一次性地帮助越南装备训练一个师,中国援助缅共的办法是先武装几百人的轻步兵,缅共发动起来多少人再装备多少,视缅共提出的要求而定。三股力量汇编在一起后,缅共老兵主要分布在总部机关与基层政工部门担任领导工作,罗相部编为303部队,果敢彭家声部编为404部队。


1968年1月1日,缅共中央委员何高、罗相率390人从芒海出境,进入缅甸贵概县勐古开辟根据地。由于多年的太平生活,仓促上阵的老兵们首战的战果并不理想。缅军以为是中国出兵报复排华,吓得溃不成军,后来发现是当年进入中国的老对手,人数不多,开始壮起胆子反攻。1968年3月9日,303部队遭遇首次大败,队伍一度被打散,人民军大部撤回中国。中方于3月中旬派出808与909两个访问组担任军事顾问,同时抽调解放军中出身中缅边境少数民族的官兵组成国际支左部队民族支队与人民军混编,再次进入缅甸。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步兵可以与美苏军队抗衡,入缅后很快打开局面,在勐古地区建立了第一个根据地。




4.4 缅共武装斗争的失利


由于内外部众多因素的共同作用,缅共的武装斗争遭遇重大失败。1989年3月11日,彭家声发动兵变,宣布果敢地区脱离缅共,与缅甸政府展开和谈,其他三个军区先后也宣布脱离缅共。德钦巴登顶等缅族人士被礼送入中国,连支持兵变的缅族人民军官兵也被请走了,这是一场民族主义意味浓厚的政变。据缅共骨干华侨刘国玺说,中方对彭家声的行动早有觉察,要求不能响枪,所以东北军区兵变据说没死一个人,其他军区兵变死的人也很少。他是缅甸政府排华后投奔缅北的仰光进步学生,909访问组的李金桥大组长将刘国玺等几位华侨学生推荐给彭家声,让他放心大胆地使用,他经历了缅共人民军的很多关键事件。刘国玺后来与彭家声反目,被迫投向了缅甸政府,他的话可供参考,不能完全相信。


彭家声在兵变后与缅甸政府达成协议,原缅共东北军区改为掸邦第一特区,彭家声是最高领导。据刘国玺说,中方没想到兵变时罗星汉也参与其中,对彭家声十分不满。罗星汉有国民党残军背景,长期为缅甸政府及残军充当政治掮客,是金三角第一代毒王。1992年11月,彭家声为争夺兵权与部下杨茂良发生内讧。杨茂良原本在国内开手扶拖拉机,当年那是一个很风光的岗位,后来杨茂良与兄长杨茂安响应革命号召,入缅参战,成为掌握重兵的中层军官,他善于做团结工作。当时,第二特区佤邦军正联合缅军与坤沙交战,彭家声与坤沙的关系密切,彭家声的第一特区、他女婿林明贤的第四特区与坤沙的地盘正好包围住佤邦,佤邦军于是“助杨倒彭”,派出1500人的佤邦军支援杨氏兄弟。


1993年5月,彭家声被迫退出了果敢地区,杨茂良主政果敢后大肆通过中国借道贩毒,渐渐与第二特区佤邦产生嫌隙。为禁毒,中国抓捕了杨家老三杨茂贤,杨家军队居然以武力相威胁,与中国政府彻底翻脸。1995年8月,杨茂良手下的军官孟撒拉起兵割据勐古,两家军队大战一场。11月,彭家声在第四特区林明贤的支持下,联合缅军重新杀回果敢县城老街,杨茂良败走,退出政治舞台,一心经商。战后,缅甸军方、孟撒拉和彭家声在当地组成了联合政府,孟撒拉占据勐古,彭家声掌握果敢县城老街,缅甸政府军控制果敢地区的一些战略高地。


2000年10月,孟撒拉手下的副司令李尼门在从中国过去的毒贩洪金宝(洪老四)挑唆下率部发动兵变,扣押了勐古保卫军总司令孟撒拉与副司令早腊等人。不久,被部属救出的孟撒拉展开反攻,当李、孟双方打得筋疲力尽时,一直隔岸观火的缅甸政府军故伎重演,抽调重兵包围勐古地区,经过几场残酷战斗,俘获了孟撒拉。李尼门与手下两百多人被缅军以谈判为名诱去枪杀,李尼门是果敢人,估计是有佤族血统的汉族,是缅共人民军中的猛将,长得威风凛凛,他犯的最大一个错误是不认真读《水浒》。


孟撒拉是从中国过去的革命战士,原籍云南陇川县户撒乡,就是那个近年来频频上央视探索频道以制刀出名的地方,人民军时期的孟撒拉作战勇猛,关爱下属,深得人心。他被缅甸军队监禁至死,后人星散,孟撒拉有一个儿子很有名,就是制造了湄公河惨案的糯康。有人说糯康因果敢人李尼门的反叛沦为黑社会,对汉人极端仇恨,其实并不一定,他父亲是中国这边过去参加革命的,也有说他的母亲是汉人,自小生活在血腥生活中的他只是在按金三角的规矩做事,中国商人抢了他赌场的生意,他企图制造恐怖事件打击竞争对手。他认为中国政府的判决过重,按金三角的规矩,杀了人只要赔钱就能了事,其无知与对生命的漠视正是当地多年战乱产生的后果。


2008年,原缅共人民军军官白所成带领彭家声手下的老将自立,彭家声出走。2015年2月,彭家声率军反攻果敢,赶跑白所成,与缅甸政府军开战。彭家声虽几经起伏,耄耋之年壮心不已,现在仍然率领果敢子弟兵抵抗缅军,果敢地区的战略要点均被缅甸军队占领,战斗一直呈胶着状态。无论到什么时候,果敢人民都不会屈从于缅甸政府的统治,东南英烈的后人身上流着祖先滚烫的血液,缅北是他们的祖先流血的地方。


缅共中部军区赵尼来、李自如、鲍有祥等人率部发动兵变后,宣布成立佤邦联合党,原中部军区缅共成员集体转入,部队改称佤邦联合军,与缅政府达成停火协议,原缅共最大的根据地中部军区改为掸邦第二特区。目前,佤联军控制区分南、北两个部分。北佤邦与中国云南省接壤,面积约2万平方公里,人口40余万;南佤邦与泰国和老挝相邻,面积3万平方公里,人口22万。南佤邦是佤邦从坤沙手里夺来的,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坤沙的蒙泰军出兵抢夺原缅共地盘,佤邦联合缅军与蒙泰军开战,蒙泰军大败。佤联军是缅甸实力最强的民族武装,共有正规部队3.5万余人,民兵11万人。佤邦领导层以佤族为主,另有不少裤脚兵将领与罗相旧部。党总书记赵尼来,副总书记赵明、肖明亮、魏学龙。佤联军总司令鲍有祥,副总司令李自如、布莱康,作战部部长尼东,总部设在邦康(原缅共中央所在地邦桑)。南佤邦指挥机关设在莱三哨,南部军区司令魏学刚,政委鲍有义,魏学刚出身于国民党家庭。赵尼来是佤邦人民的精神领袖,有着底层人民朴素的阶级感情,善于团结群众,斗争坚决,作战勇敢,能力超群,奠定了佤邦的今天。赵尼来去世得早,现在的佤邦政府宣传画中他排在鲍有祥前面。原中部军区司令员李自如是知青裤脚兵,与鲍有祥私交好,曾在鲍有祥受缅共高层打压时帮助过他。李自如是一位谋略家,他认为自己是汉族知青,不可能长期领导以佤族为主的佤邦,鲍有祥是领地位于中缅边境两侧的佤族头人的后代,在中国读书长大,更适合担任最高领导,所以力推鲍有祥上位。佤邦人民的生活水平有明显提高,佤邦政府正组织北佤居民移民到南佤富庶的平原地区,佤邦领导层确实有战略眼光,缅甸佤族与克钦族今日境况的差别证明跟着中国走很有前途。


赵尼来病重时托庄解放(庄杰放)转交给鲍有祥的嘱托如下,赵尼来的风骨跃然纸上。


委托庄杰放亲自转告包友祥总司令
(一)没有两个毛主席,只有一个。这是我的看法。由你(指我本人庄)去讲。
(二)民族利益。不讲你也知道了。由你负责安排,部队由你(指包友祥总司令)领导。
(三)张家什么也没有,他也能打老缅。其他人不要讲。只能让你(指我本人庄)去讲给老包。
(四)假如我和包友祥交枪,下面的人也会打游击。这是我给老缅讲的。


赵尼来95年5月26日於昆明云大医院(219,220室)
庄杰放记录。当时赵尼来总书记的大女儿赵叶嘎,二女儿赵依朋,大儿子赵岩尚及其随员陶某某在场”


张家军即金三角第二代毒王坤沙的军队,他的汉名为张奇夫。


原缅共人民军以掸族为主的768旅宣布脱离缅共后,佤邦原本想拉他们过去,旅长栽龙板倾向于815军区,佤邦就封作战处长昆沙为旅长,将栽龙板降为副旅长,栽龙板派亲信将昆沙暗杀,投奔了815军区,后又独立出来改称掸邦军,与政府达成和解,根据地改为“掸邦第三特区”。栽龙板害死战友后良心不安,整天疑神疑鬼,抑郁症发作,拉手榴弹自杀了,他的部下将部队改编为掸邦进步党(SSPP)和北掸邦军(SSA-N)。原缅共815军区司令林明贤率部脱离缅共后成立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缅政府议和,原缅共815军区改为“掸邦第四特区”,特区负责人多为中国知青裤脚兵,主席兼司令林明贤(海南知青,有人说是仰光华侨),秘书长蒋志明(畹町知青,原东北军区副参谋长),参谋长罗常保(昆明知青,原缅共中央警卫旅政委)。林明贤的家离中缅边境线只有几米,如果有事,几步就逃出生天了。目前,掸邦第四特区是建设得最好的特区,市政建设质量比仰光还好,农民不用缴任何税费。掸邦第四特区同时也是色情业与赌博业最发达的地方,原缅共高干听说中国富人蜂拥到那里赌博拉都拉不住时笑出了声。101军区脱离缅共后,成立克钦新民主同盟军,与缅甸政府签定协议,101军区改为克钦邦第一特区,主席兼司令丁英。克钦邦第一特区与缅甸政府走得最近,将部队与缅军混编,丁英辩称实力弱,没挨着其他特区,没办法。克钦独立军担心缅军势力在克钦邦坐大,对丁英部展开了多次进攻,极大地削弱了他的实力。近年来,他表示要重新加入克钦独立军,与缅甸政府作战。


克钦族主要的反政府力量是克钦独立军,丁英不能代表缅甸的克钦族。克钦独立军一度反华,克钦独立军对中国态度的改变与博姆(缅语:少校)老黄有关,他真名叫黄云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原23分部(援越部队)的一个营级干部,出国支左后任缅共人民军南坎县大队(801部队)大队长。1975年,他挺进南坎江流域创立新游击区,向贵概地区发展,与活动于此的克钦独立军第四旅发生冲突。1976年8月,克钦独立军最能打仗的赵丹率精锐部队与博姆老黄部发生激烈战斗,赵丹被黄云和搏杀,赵盛、赵督与彭县赵盛已于1975年8月6日在泰国潭沃附近同时被刺身亡,至此,克钦独立军亲西方势力赵氏三雄赵盛、赵督、赵丹团灭。亲华派穆然布郎森、马利儒赵迈得以掌权,转变政策,克钦独立军成为缅共人民军的统战部队,从此缅北形势为之大变,边境尽入人民军之手,黄营长功不可没,博姆老黄名声大噪,威震缅东北。后来黄云和因为轻敌,与一连长黄三毛、二连长艾保及警卫员麻糯(瑞丽景颇族)在南畹河边被缅军抓住,交给了缅军的森雅处理。博姆老黄此后一直被缅军关在监狱里,直到1980年代初期才获释回国,黄云和是一个为共和国立了大功的英雄。如今,克钦独立军不反华,内部有不少人留学欧美,需要中国长期努力争取。




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大部撤入中国,继续坚持地下斗争。缅共退到中国后,巴登顶将缅共交给林天管理,林天活动在边境一带收拢余部,抚养烈士子女,去世前仍在为缅共发展成员。据林天说,现在若开地区仍然有缅共游击队在活动。让人不解的是,缅共失败的重要原因就是没有处理好民族矛盾,这支游击队却主要由蒙族组成,估计是接受了缅共编制的蒙族反政府武装。高东(也波吞)长期负责缅共的地下工作,现在担任缅共总书记,用的名字是晋貌,他七十多岁时仍几次化装潜入下缅甸地区(缅族聚居区)指导地下工作,组建游击队。1994年,缅甸政府宣布挫败了一次缅共组织的暴动,六十多名军官被逮捕。军医郭纽亨仍坚持在缅北,多次参与缅北民族武装与缅甸政府的谈判,绝不屈服,他说:“我的妈妈不懂政治,她对我说,你站着出去的,不要爬着回来。我的儿子是个男子汉。敢于面对他的失败。我损失一个儿子不要紧。”送别看望她的中国同志时,朵钦季站在夕阳中不无傲慢地说:“我还巴望着看到人民的胜利呢!”林天、高东、郭纽亨、朵钦季等缅共党员的坚毅让人心生敬意,值得中共干部学习。




5 缅共武装斗争失利的原因


缅甸共产党武装斗争的失败原因众多,值得中国共产党认真研究,有前苏联与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变色与缅共等兄弟党武装斗争失败作参考,是中国共产党的幸运。


5.1 缅共高层犯了机会主义错误


缅共高层主要由德钦党人组成,他们将德钦党人的机会主义传统带到了缅共党内。德钦党人以缅甸的独立自由为最高目标,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都只是他们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很多德钦党人加入缅共并不是因为信仰共产主义,他们并没有真正理解并践行共产主义思想,大缅族主义在缅族缅共党员中的盛行就是最明显的证据。信仰不坚定,立场就会不断转换,缅共上层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缺乏原则性,以短期内的结果衡量一切,只顾眼前的局部利益,不管长远的全局利益,立场摇摆不定,导致缅共的政治斗争路线也摇摆不定,表现为左倾机会主义错误与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缅共高层的左倾机会主义错误表现为:1、急于求成,高估自身力量,轻视缅甸政府实力和其他客观困难,采取盲目的冒险行动,一味硬顶硬干,在勃固根据地与缅北根据地中前期表现得很充分。2、在组织内部混淆敌我矛盾与因斗争策略不同产生的党内矛盾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对党内持不同意见者采取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政策,自我消灭,3、主观主义膨胀,听不进党内与党外的意见,不懂又还不谦虚。4、在同盟军问题上实行唯我独尊政策,要求统战部队服从缅共的领导,疏远了与其他民族武装的关系。共产党要领导革命,但不是简单地要求盟友服从共产党的领导。


缅共高层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表现为:


1、思想落后于实际,不能随着变化了的情况前进,认不清国际国内形势,错过多次革命发展的大好时机。文革后中国已将主要精力放在经济建设方面,修复与欧美资本主义强国的关系,不可能再大力支持他们。西方国家对于缅甸军政府的独裁批评声一片,缅共过高地估计了军政府力量,过低估计了缅甸人民追求民主的决心与力量,没有充分利用好缅甸的几次全国性群众运动与军政府的内讧。


2、错误的政治斗争策略导致缅共丧失了基本政治属性。由于政治路线的摇摆不定,在下缅甸地区根据地内居然出现了共产党要求农民将土改分得的土地还给地主的奇闻,缅甸共产党在阶级矛盾较突出的地方不搞阶级斗争,如何让人民相信缅共的政治属性!缅共在缅北贫穷落后的地方偏偏大搞阶级斗争,缅北地广人稀,耕地不是稀缺物,当地有的少数民族尚处于原始社会末期,还没形成阶级,哪来的阶级矛盾!所谓的地主全家财产不过几背篓,斗争他们,除了失去民心,什么也得不到。没条件搞土改,行除暴安良的义举也能争取民心,缅共对于缅北地区普遍存在的恶霸欺压弱小百姓的现象却没有投入过多关注,沦为拿着中国军援空喊共产主义口号的武装割据集团。


3、缅共没处理好民族矛盾。一般人多认为缅共武装斗争失败是因为缅族高干中大缅族主义泛滥,没处理好民族问题,其实这是德钦党人的机会主义思想最突出的具体表现,根源还在于德钦党人没真正认识与践行马列主义,没有将少数民族视为阶级兄妹,只将他们视作夺取胜利的工具。共产主义理论体系以阶级感情替代民族感情,提倡“工人阶级没有祖国”,民族主义思想在共产主义理论体系中是受批判的落后思想,从地球统一的大势来说,这是正确的,但在当时及当下,多数情况下不可行。但是,平等对待其他民族是成为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的必要条件,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必然能够平等对待其他民族,否则就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一千多年前的诸葛亮都能做到的事情,现代的共产党员为什么不能做到!


缅共中的多数缅族干部视少数民族为二等公民,长期压制。缅共高层在后期提拔的下缅甸地区上来的青年学生中除了吴密亚貌等少数人能力强、作战勇猛且能与裤脚兵搞好关系外,大都不堪重用,主要原因是没经历过基层锻炼,密亚貌是波觉梭的儿子,故能力出众。少数民族干部不敢使用,缅族干部又不堪使用,缅族高干由此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


杜高父女杀人案集中反映了缅共内部的民族矛盾。罗相旧部克钦族杜高的女儿杜蓉被下缅甸来的缅族学生看上,杜蓉不愿意与其交往,那个缅族学生仗着自己在缅族高干面前的特殊地位一再纠缠,甚至当着杜高的面拉杜蓉出去,形同抢婚,当地民风开放,约会的概念与中国内地不一样。杜高本就对缅族学生心存不满,见状把手枪递给女儿,让她打死缅族学生,杜蓉在战乱中长大,毫不手软,当即开枪把缅族学生打死。杜蓉为保卫自己的清白合法自卫,父女两人被抓判刑坐牢,杜高的妻子自杀。杜高直到兵变时才被陈三木纳放出,成为兵变先锋。当时狱中关押着历年来党内斗争的大批牺牲品,号称为缅共保存了半支人民军。


缅族人口在独立时占缅甸全国人口的一半,现在缅族政权公布的数据显示占60%,主要聚居在下缅甸地区,居住在缅北的以掸族、佤族、克钦族等少数民族为主,德钦巴登顶排挤裤脚兵,要大规模扩军只能从少数民族中招,最后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格局,缅共人民军上层以缅族为主,中层各族都有,裤脚兵占相当比重,下层大部是佤族、掸族、果敢汉族等少数民族,也就是说在上面指挥的、在后方享福的主要是缅族,在前方拼命的多是少数民族,上层的缅族还要欺压中下层的少数民族,这种局面不可能长久。加之后期缅共腐化,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更让将士们心中不忿,兵变有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德钦党人的机会主义传统让缅共失去了应有的政治属性,除了严密的组织形式与兄弟党的援助,他们不能发挥共产党其他方面的战斗力,是缅共武装斗争遭受重大失败的根本原因。


5.2 缅共高层的去中国化


缅共高层对于中国的戒备心很重,站稳脚跟后就长期实施“去中国化”政策。缅共与中共是兄弟党,拥有共同的信仰,缅族政权与中国却是历史上的老对手,缅族精英阶层对于中国始终抱着不信任感,即使加入了共产党仍然如此。缅共这一点与越共类似,缅甸与越南都是有扩张传统与野心的国家。


中国出于革命战争时期因苏联遥控指挥损失惨重的经历,对缅共的援助政策是“扶上马,送一程”,并不过多干涉缅共的决策。缅共人民军进入缅北初期战事不顺,中方派出访问组与国际支左部队参战,帮缅共打开了局面。缅共高层一直对访问组不满,常常向中方告状,理由是访问组指挥的南下战役与滚弄战役失利。


南下战役名为打腊戍实为接应勃固山区的缅共中央北上,是必须打的战役,滚弄战役则是缅共高层要求打的,当时人民军实力尚弱,深入敌后与缅军重兵对抗本来就是冒险,失败了也不算意外。两次作战虽然失败仍保住了部队元气,消灭缅军大量兵力,从张来耘提供的战损数据来看,双方损失相当。两次战役在全缅甸打出了声势,扩大了影响,起到了鼓舞人民的作用。彭德怀起义参加红军初期,几经起伏,有时一场败仗下来队伍只剩十分之一,收拢部队后,马上奔袭一百多公里打下一个县城,队伍立刻扩张两三倍,革命初期失败是在所难免的事,打败了重新来过就是了,缅共高层学习中国革命,不会连这些史实都不知道。缅共高层怎么就不看看访问组几年来指挥的其他胜仗和开辟的根据地呢!他们拿这两次战败告状,目的无非是想挤走访问组,保住指挥权。访问组本来按双方协议规定应该在1975年撤回,结果1972年就回国了。缅共高层对于在一线作战的国际支左部队很欣赏,毕竟他们不可能都上战场冲锋,还得靠民族支队的精锐战士给他们打江山。民族支队的战士不愿再为狭隘无能的缅共高层卖命,多次提出回国,还闹出了事件,最后国际支左部队民族支队分几批于1975年前基本撤回,仅有麻糯等少数人留在缅共人民军中。


访问组撤回中国后,缅共高层终于可以自己指挥作战了,他们指挥的第一次大战役就是著名的7510作战,败得莫名其妙,输得一塌糊涂,上下都无话可说。缅共高层自从波斯亚于1968年在勃固根据地牺牲后,就再没有军事家了。


勃固根据地的缅共中央也很奇怪,南下战役本是接应他们到缅北的,不知什么原因缅共中央又没有北上,缅共中央根据地的人后来到缅北都是零星北上,缅共中央主席德钦辛和总书记德钦漆牺牲时已远离勃固根据地,走的仍然不是北上的路线。勃固根据地搞肃反,“从北京回去的人员大多被害,罪名是怕死、畏惧敌人、是修正主义分子、机会主义者、是柰温派遣的特务等等”。


缅共高层犯的最大错误是排斥打压裤脚兵。罗相旧部入缅作战时年纪都较大了,不可能长期在一线冲锋陷阵,缅共老兵多为文职或政工干部,彭家声的果敢汉族兵虽然能打,但旧习气重,一时难以改造过来,军政双优的就只有国际支左部队民族支队与裤脚兵。裤脚兵中以知青兵最善战,知青多数参加过文革打倒一切横扫一切的造反运动,在毛主席的鼓励下,惯于蔑视权威,造反精神十足。经历了战场上的生死考验后,知青更是无所顾忌,缅共高层的无能,生活作风的不检点,都是知青们聚会时批评调侃的重点。缅共高层不希望如同刘少奇一样被打倒,他们担心中国人抢夺缅甸革命指挥权,对裤脚兵下手就成必然的事情了。


当时裤脚兵中湖南人抱团现象突出,他们挨了头刀。湖南人极具战斗精神,见革命形势一片大好,写信回家乡叫亲朋好友们速来参加革命。大量湖南人参加人民军本是好事,但湖南人喜欢抱团、好斗的性格让缅共高层实在不放心,湖南人裤脚兵对缅共内部一些现象的批评与抱怨,最终让缅共高层下定决心,联合中方将所有的湖南人都抓起来送回中国,是为“湖南籍官兵企图暴动案”。缅共高层这就叫有眼不识金镶玉,骁勇善战的湖南人他们都不要,一点历史学与社会学常识都没有,有本事的人都有个性,毛主席如果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人,中国革命就要走不少弯路。同期,缅共高层制造了“顾荣成、齐贵华反革命案”,宣布二人出身反动家庭,一贯散布反革命言论,企图投敌叛国,就地枪毙。顾荣成是昆明知青,21岁,3035营士兵,其祖父顾品珍是国民党陆军上将,该案件实际就是依据出身论以莫须有的罪名乱杀人。


1974年,缅共高层制造了“李、徐、林反革命集团”冤案,正式对知青裤脚兵下手了。知青好玩好吃嘴巴烂是出了名的,当地没什么娱乐,从前线回到后方的知青几乎都是没日没夜地打牌喝酒吹牛,言语中难免会批评上级。他们都是青年军人,有的还在发育期,喜欢谈女人。他们吹黄色龙门阵时使用了大量军事术语,把哄缅共总部的几大美女上床称为拿下阵地,把摸乳房称为打碉堡。缅共从五十年代起就规定赌博喝酒是违反党纪的行为,对知青的明知故犯,缅共高层以往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他们决定整治知青裤脚兵时却由此下刀。


杜士元、李如景和徐文斌都是人民军中层干部,多年血战锻炼出来的骨干,从前线回到后方,邀集战友大杀四方,正在兴头上,政治保卫部门的人来敲门了,打牌的全部被抓。严刑拷打之下,有人乱招供说是以打牌为掩护准备暴动,大批知青遭到牵连,李如景被杨光下令枪毙。实际稍有头脑的都知道,中共当时全力支持缅共,知青裤脚兵造缅共的反肯定会受到中共的严惩,他们的家人还在国内,谁会那么傻!就算要叛逃,直接逃总比打响后跑更容易成功。缅共高层平时不抓管理,任由部队纪律涣散,搞内部斗争时就小题大作,把人往死里整。


这事有点像如今中国有些地方的扫黄,平时色情业公开经营,任何一个民工,只要有两三百元,都可以去放松一下,警察不知道吗?难道他们的侦查能力尚不如民工?警察偶尔也有作为,时不时扫一下黄,抓些嫖客去罚款,风头过了,色情业继续开张,给人的感觉是警察在设套儿创收。东莞的性都之名地球人都知道,历任地方官员就不知道吗?重庆就不说了,文强时代的繁荣娼盛,当时的市长王鸿举就不知道吗?王立军扫黑前的著名红灯区龙溪镇开发有很多楼盘,大量公务员在那里安家,菜市场里公务员与小姐们一起买菜。王立军扫黑后消失了一阵的水浴场所现在又大量出现,重庆不缺水,天然气丰富,会有那么多的人花高价去外面洗吗?实在是让人弄不明白。如今王鸿举居然在中纪委担任一个巡视组的组长,是因为他与不法官员交道打得多有经验吗?


访问组撤走后,裤脚兵本来就人心浮动,1972年起出现裤脚兵回国潮,现在又制造了如此明显的冤案,裤脚兵回国的人更多了。如今有人说裤脚兵主要是因为见识战争的残酷后纷纷回国,完全是以他们文字走狗的投机本性度量革命者的觉悟,裤脚兵在缅甸作战十分英勇,虽然偶尔也有醮水兵出现,但不怕死是多数裤脚兵的共性,他们离开是因为不愿再为狭隘无能的缅族高干卖命。毛泽东时代有着一种十分矛盾的社会现象,极端的专制与极端的民主并存,上面一个命令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同时下级又可以公开监督上级,稍不留意,批判领导的大字报就帖满单位所有角落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民主气氛极浓,讲究官兵平等,直到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部队杀猪,哪个干部多吃几块肉,战士就要在组织生活会上提出批评,干部还不敢报复。战斗中,普通士兵可以对作战方案提出自己的看法,美军对解放军的军事民主(MD)十分推崇。正是因为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有当家作主的感觉,才愿意为国家捐躯,以上良好风气后来被视为文革遗风,王沪宁所说的塌方式腐败随之而来。深受文革思想影响的裤脚兵本来就看不惯缅族干部“四处安窝下种”乱搞女人,加之缅族高干压制民主胡乱指挥,裤脚兵更加不愿因为缅族高干的错误去送命。缅共还要打压裤脚兵,缅共内部有不成文的说法,中国人最多到腊戌,以南就不能去了,这是裤脚兵庄解放(庄杰放)听缅族高干郭志明说的。既然缅共高层对裤脚兵并不放心,裤脚兵就更没理由留下,连国际支左部队的解放军战士都不愿为缅共打仗了,何况知青与边民。


1972年以后缅共人民军不再接收从中国过境参战的人员,回国大潮出现后,缅共人民军中裤脚兵越来越少,剩下的大都成为指挥员,裤脚兵牺牲得最多的主要是前三年。有的人把滚弄战役视为缅共人民军失败的转折点,南下战役与滚弄战役只是缅共人民军在初期打的两个具有代表性的败仗,如果那是转折点,缅军为何在以后的十多年中接连丧师失地呢?杨世启、高亮等裤脚兵将领指挥的一系列漂亮的歼灭战无论从战果还是从影响来看远超这两场败仗,至今仍在缅军心中留下阴影。很多裤脚兵一生的遗憾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中共中央没有征调他们这批精通热带地区山地丛林作战的老兵参战,那怕是当顾问也行啊!


缅共高层有些人认为华侨裤脚兵全是特务,当时有大批东南亚华侨借道中国参加缅共人民军,林明贤本是仰光华侨,遭到缅甸政府迫害后逃回国内,被安置在海南,到云南当知青时过境参战。缅共高层迫害裤脚兵的理由之荒唐,连访问组与保卫部门的人都不忍心了,私放被关押的裤脚兵跑回中国。人民军初期最杰出的知青裤脚兵将领杨世启犯了生活作风错误,担心有人小题大做杀他,脱离部队想跑到泰国去,路上被缅军抓获,此事经缅甸军政府炒作,在缅共人民军中造成极大负面影响。


多年来,缅共人民军通讯联络一直用汉语,缅共中央大缅族主义发作,要求所有部队在作战期间使用缅语,导致在作战中不断发生泄密情况,造成战斗的多次重大失利。人称东非PLA的坦桑尼亚军队是非洲小霸,自国家独立以来军队战无不胜。除了完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装备训练外,坦桑尼亚军队有一个重要法宝是军队通讯全用中文,当他们那土得掉渣儿的唐山口音与山东口音的普通话在电波中回荡时,别说非洲人,就算是好多地方的中国人都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不知他们在打仗时闲扯烙饼卷大葱什么的是何居心,坦桑尼亚军官们用的全是他们在石家庄陆军学院与国防大学留学时使用的军事术语,以烙饼、大葱、包子等词汇代指各种装备。迫不得已,非洲各国军队都派军官到中国留学。


随着人民军中裤脚兵的减少,从下缅甸地区陆续北上的群众运动骨干(多数为缅族大学生)逐步上位,缅共的“去中国化”获得了初步成功。他们大都没经过基层锻炼,直接担任高级职务,不能服众,能力差,整人狠,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人们才发现那批缅族学生中不少人是缅甸政府情报局的特工。


裤脚兵对于缅共十分重要,缅共高层林天在1979年的一次公开会议上说:“如果裤脚兵一下子离队,则邦桑各大机关的工作全部瘫痪。”缅共的“去中国化”使缅共人民军失去了大批经过战火锻炼的骨干,在军事技术上出现人才断层,人民军的战斗力与士气已不如从前。缅共的水平与越共相比要差一个档次,江山还没打下来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5.3 缅共没搞好组织建设


共产党的战斗力来源于成功的组织建设,革命战争时期,共产党的组织严密,对党员要求高,纪律性极强,内部讲究民主。德钦党人机会主义传统的思想基础是主观主义,以主观和客观相分裂、认识和实践相脱离为特征,缅共每一任最高领导都认为自己代表着真理,不愿实事求是地进行调查研究。自从德钦丹东在勃固根据地进行党内革命以来,缅共的民主作风被完全破坏,理论联系实际,批评与自我批评,都不存在了,组织建设渐渐跟不上形势需要,终于招至重大失利。


缅共组织建设失败的重要标志是纪律涣散。缅共在勃固根据地的纪律一向严格,缅北根据地的纪律涣散则有一个过程,初期还行,中期就分两种情况了,缅共上层的缅族高干生活作风十分随便,到处找女人安家,有的还把手伸向了前线将士的恋人。更离谱的是,缅共撤到中国后,还有家属向战友告状,说老头犯了生活作风错误,也许热带地区的人性观念更开放吧。缅共中下层的纪律仍然很严,处罚手段残忍,缅共关禁闭用的是土洞,让被关禁闭的人自己挖一个五六米深口小里大的坑,上面挡住雨,被关禁闭的人下去,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几天后出来人都变形了,如果有人使坏,往里面丢毒虫,被关禁闭的人就更惨了。有的一关两三个月,死在里面的不少,死了就直接填埋。这哪里是对革命同志治病救人的惩戒,分明就是黑恶集团的私刑。缅北根据地后期的纪律性基本丧失,全党上下除了少数人洁身自好,大部都存在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缅共高干林天在一个材料中提到:“东北军区(果敢及勐古地区)旅县一级干部共130余人,20余较好,大部分有问题。县委书记统统发财。”缅共还没夺取政权就开始腐化,失败在所难免。


缅共纪律涣散的根源是因为党内缺乏民主气氛,失去了党组织的纠错功能。1975年德钦巴登顶重建缅共中央后,至1987年仅有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党内生活极端不正常。平时就是德钦巴登顶一人掌握最终拍板权,具体事务由杨光、余建与古方说了算,“缅共政治局高于中委会,严重违背党章”。杨光制造了不少冤案,在林秀珍(朵顶薇,王定的夫人,缅共人民军烈士王锐、王英平的母亲)看来,“杨光当年就是党内斗争的干将,对待同志犹如仇敌”。余建心狠手辣,爱搞小动作,赵尼来、彭家声最恨他,兵变时如果不是警卫员赵文光得力,他早被打死了,余建的得力干将觉廷被佤族战士抓去拷死。古方是和稀泥的,没起到应有的作用,还乱搞男女关系。密亚貌说古方最怕死,古方的名言是“我千辛万苦才到这个位置”,根本容不得人。缅共在他们的把持下,日益走向没落。


在缅北根据地的中后期,巴登顶以对部下的放纵换取支持,缅共的组织纪律性遭到严重破坏。如果德钦巴登顶搞一言堂能迅速取得胜利当然会获得全党的支持,偏偏形势又一波三折,党内对巴登顶的质疑日渐增多。初期巴登顶靠肃反压制持不同意见者,后来见党内持不同意见者增多法不责众,便以放纵部属违反纪律换取支持,只要开会不提出反对意见,拥护德钦巴登顶为核心,做什么都可以。组织纪律成了德钦巴登顶打击异己,换取支持的筹码,就如同有的领导人以放纵部下腐败换取支持一样。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一个还没夺取政权的共产党武装组织,居然出现了后方私吞军用物资的事情,前方将士因物资不足流血牺牲,生活苦不堪言,回到后方一看,他们需要的大量中国援助物资正在街上摆着廉价出售。缅北武装斗争初期,各部队缴获了战利品都会全额上交,当他们时时面临物资不足后,就开始截留战利品,到后来发展成不管物资充足与否,都基本不上缴战利品,战斗在很多时候成为前线将士创收的手段,战争的革命性被经济利益一点点蚕食殆尽。此时,缅共实行党内民主就只能是助长腐败的漫延势头了,因为民主是保障实施民主的群体内多数人利益的制度,当时缅共党内已经腐败成风。巴登顶要肃清腐败,除了实行高度专制铁腕肃贪,就是将党外群众引入反腐机制,他两样都没做,缅共的腐败已是不可救药。中共目前的反腐形势如何,我不评说,希望中共中央重视缅共的教训。


缅共内部派系斗争激烈,内耗损失掉了大批精英,并影响到决策。缅共中的缅族高干不但要去中国化,还要搞缅共高层缅族化,完全不顾占缅甸地区人口接近50%的少数民族的利益。彭家声认为邓吉平和杨光要对缅共的失利负主要责任,说他们将缅共内部分为“贵州”、“四川”、“支左”、“知青”、“本地人”五个派系,即罗相部贵州老兵、缅共四川老兵、国际支左部队民族支队及访问组、以知青为代表的裤脚兵、包括果敢汉族在内的缅北本地人,他们一个派系一个派系地排挤。1972 年 3 月 9 日,克钦族的首领罗相因打鸟意外摔伤逝世后,缅共中的克钦族就失去了地位,除中央有一两个花瓶职位,基本被排除出缅共决策层。贵州老兵及其子女此后均较消沉,感到没出路,1981年,罗相之后的领袖人物赵云拉手榴弹自杀,实质上失去了罗相旧部的缅共也就失去了向克钦邦发展的可能,丁英不再信任缅共。缅北根据地的后期,彭家声被排挤出决策层,他经营鸦片生意讨小老婆,隐居霍岛自保,果敢兵越来越难管理。访问组、支左部队及大部分裤脚兵走后,缅共完全由缅族人把持。据毛利说,缅族人内部也分成两派,德钦巴登顶,杨光,高东他们是一派,林天,也吞(吴杨威)是另一派,斗得厉害,德钦丹缅(王江)居然让他们送到四川专门关兄弟党要犯的监狱关了十几年。密亚貌口中的缅共高层派系更复杂,巴登顶与佩丁不和,余建是佩丁的打手,巴登顶又要拉拢佩丁,总之是一团糟。缅共高层不是没有头脑清醒的人,林天就反对开展鸦片贸易,提出“扩大根据地以养兵”,但不为采纳。兵变前,林天已看出端倪,告诉德钦巴登顶:“东北军区(果敢及勐古地区)旅县一级干部共130余人,20余较好,大部分有问题。县委书记统统发财。倾向很危险,我管不了了”。林天建议拔两个营的兵力直属中央,由林天和杨光管理。缅族高干两派各掌握一个营,以备有事时应变,这本是一个好办法,不知什么原因,此建议未引起重视,裤脚兵猜测可能是因为林天不是德钦巴登顶一派的人。内外部意见德钦巴登顶等人都听不进去。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德钦巴登顶居住在长沙,也吞(吴杨威)与他争论失败原因,一激动,脑溢血发作,去世,密亚貌认为也吞(吴杨威)是党内真正的老实人。


一个组织的领导能力差又缺乏民主作风,内部派系林立,组织纪律性必然涣散,战斗力自然下降。


5.4 缅共高层个人能力差


缅共高层缺乏军事人才。德钦党人虽然是当时的缅甸精英,由于英国对缅甸人特别是对缅族人在军事方面的压制,限制缅甸人学习军事,德钦党缺乏军事人才。缅共除了波斯亚与波吞迎,就数德钦辛懂点军事,德钦巴登顶基本不懂。看勃固根据地的地理位置就知道德钦丹东不懂军事了,勃固根据地位于缅甸的交通要道,邻近缅甸政府的核心统治区。毛主席选的井冈山根据地位于湘赣边境偏远山区,重装备多的国军进剿不方便,以轻步兵为主的红军则可自由来往于两省间。


懂管理的人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就请懂的人来做,缅共高层自己能力差又还不能纳诤言用能人。中国给他们派出了访问组,德钦巴登顶等人在局面打开后非要将其排挤走。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裤脚兵将领他们百般挑剔,长期压制。缅族自己的将领错误不断,邓吉平率部下202地区开辟根据地,专往密林里钻,知青裤脚兵将领蒋志明问不到坝子里、镇上去的原因,说是密林里安全。蒋志明感叹,不到人多的地方动员老百姓当兵,非要呆在密林里,难道要动员大树当兵吗!共产党的队伍不敢去人口密集区和老百姓接触,真是奇闻。1982年底。蒋志明向也波昂(林凯)建议往缅族地区发展,也波昂(林凯)同意了,但是他不派有战斗经验的部队下去,而是用孟牙小兵学校的学生兵。这批两百多个学生兵是1973年蒋志明到佤邦招收的,当时正好十六七岁,基本学成了,本来准备放到部队里去锻炼。翁木与米阿昂带着这些没有战斗经验的小兵下去,两百多个只回去十二个。
5.6 中国对缅决策的失误


中国没有培养缅共党内的亲华派。中国援助缅共是维护中国利益的正当举措,也是必须履行的国际主义义务,但是中国忽视了缅共党内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中共历史上吃过苏共乱指挥的苦头,对兄弟党的援助尽量不干涉其内政,导致中国常养白眼狼。苏联的援助一般附带有政治条件,拿了他们的钱就要听他们的话,他们的援助对维护其国家利益更有效果。中国给了缅共那么多物资,没培养出一个亲华的派别,白旗派只是决定依靠并学习中共,并不真的亲华,致使中国与缅共间的互动经常出现不合拍。


邓小平草率放弃缅共。文革后,邓小平掌握大权,他性格急,做事情喜欢一刀切。缅共再不争气,也不能彻底放弃。中国应该支持缅共内部德才皆备之士上位,换下德钦巴登顶,德钦巴登顶年龄已大,让他退下也在情理之中。据刘国玺说,当时中方也曾想换马,打算扶持余建。如果他的话为真,中共完全是不了解情况。余建在缅共军中的名声之臭,臭不可闻,在党内他没有自己的基本队伍。据刘国玺说,中国让他拉彭家声,彭家声假意应承,以武装果敢为名向中国要了八十多车军火,发动兵变后,将余建晾在一边。当时中国应该扶持的是林天与高东(也波吞),他们对党忠诚,头脑清醒,在党内斗争中犯的错误少,且分属不同派别,扶持他们可团结多数人。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缅族缅共党员,可以让少数民族干部脱离缅共成立缅北的共产党组织,如克钦邦共产党、佤邦共产党、掸邦共产党,而不是任由人民军转变为几支民族武装,让中国在缅甸失去了可靠的抓手。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大量毒品从中缅边境注入中国。如果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在缅北占优势,中国的禁毒难度不至于这么大。中国没有实现对那几支民族武装的有效控制,现在的那几只民族武装存在与欧美势力甚至缅甸政府联手对付中国的可能,特别应关注其下一代。2007年,康巴地区的藏族牧民与武警发生冲突,中国政府花巨资从牧民手中收购了大量军用枪支,经调查,大部分是当年中国支援缅共的武器,从缅北流入康巴地区。


综上所述,缅共武装斗争失败的根源是缅共成立时德钦党人带来的机会主义传统,缅共对马列主义缺乏正确的认识与践行,过于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让他们对中国充满戒备,不能平等对待少数民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传统让他们的政治路线忽左忽右,没能完全体现共产党的政治属性,也就失去了共产党特有的强大战斗力与凝聚力;主观主义让历任领导唯我独尊不重视党的组织建设工作,各级机构不能胜任革命斗争工作,缅共武装斗争失败的主要责任在其自身。


6 中缅关系展望


中国人与缅甸大多数民族同源同种,人文背景接近,双方的博弈是在下明棋,实力决定一切真正对中国构成威胁的是在背后怂恿缅族政权的美日英政府。明末清初,缅甸东吁王朝的国王莽白背信弃义在“咒水之难”中杀害永历廷臣几百人,将永历帝交给清军。清末,缅甸贡榜王朝末代国王疆括入华避难,受到清廷与民国政府礼遇,令其感念终生。缅甸近代以来,缅族精英层先投靠日军赶走英国人,二战后以丰厚的条件联合几个少数民族逼迫英国同意几个民族地区一起独立建国,独立后单方面撕毁协议,废除少数民族邦的分离权,并借助美国与台湾国民党的力量对付中国,受到打击后,又靠近中国度过国际制裁的难关,昂山素季现在正依靠美日英的支持掌握执政权。以缅族精英层的传统,缅族政权借助外力对抗中国是必然的发展趋势,中国不能心存侥幸。


6.1 缅甸的现状


2015年11月,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民盟)在缅甸大选中胜出,执政的联邦巩固与发展党(巩发党,由奈温那个社会主义政党改名而来)溃不成军。昂山素季表示民盟已赢得了国会多数议席,并表明不论谁当总统都将由她主政。军政府为阻止昂山素季上台,立法规定配偶与子女拥有外国国籍的缅甸公民不得担任总统,她的意思就是将指定亲信担任总统,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她自己。


现在,缅甸人对中国普遍有怨气。在缅甸政府的宣传里,中国支持缅甸的民族武装,民盟和缅共则认为中国支持缅甸军政府,致使部分缅族人认为中国是缅甸内战的根源。留在中国的缅共党员司德都(司德专也即是马刚的孪生弟弟)说:“缅甸老百姓有不可低估的反华情绪,缅甸老百姓有这样的传言,瓦城(曼德勒)市中心没有缅甸人,都是中国人(商人)。瓦城(曼德勒)是缅甸的耻辱”。 “缅共同志说,我们现在很难说服缅甸人民解除对中国的恶感,因为缅军政府及其凶恶残暴,人民都知道中国在支持这个军政府。”缅甸再次排华已有一定群众基础,1967年排华是缅军穿上平民服装制造,下一次可能是货真价实的缅甸平民排华。这些缅甸人也不想想,缅甸自然条件这么好,为何缅甸在裤脚兵入缅参战前会持续那么久的内战?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缅甸的内战又持续了几十年至今,那样好的生活条件,缅甸人仍然起兵反抗政府,坚持了近七十年,说明缅甸政府确实有执政失败之处,应该被推翻。缅北各少数民族则对周恩来颇有微辞,认为中国在当初划界时没有收回被英国夺走的领土,放弃了他们,导致他们备受缅族人的压迫。他们更不满的是中国停止援助缅共,使缅北地区当初被缅共动员起来的群众面临被缅族政权血腥报复的风险,他们把中国此举称为狗解手,即不要脸的意思。缅北人民普遍对前途不抱希望,缅族政治家的许诺,他们不敢相信,缅族政权古往今来一脉相承的背信弃义已经深入人心。


缅共对中国的态度是不信任与有怨气,他们认为中国政府与缅甸军政府联手对付缅共,疏远冷落昂山素季。司德都说:“缅共仍然有活动,而且很活跃。轮训缅共干部,一批50名,共轮训了十批共约五百余人,主要是针对地下斗争。活动地点设在章凤(中国边境小城)我的家中。原来这一批缅共成员的活动一直遭到对方(中国)外事的干扰,甚至驱散。集中在我家后,这种干扰不再。2009年8月,缅甸本土地下组织又一次遭到缅军政府的极大破坏,损失极大。我认为,这是中方外事与缅甸军政府情报部门沟通合作所致。我们认为中国党应该和光明的人接近(指昂山素季),应该和缅甸苦难大众站在一边,不应该站在黑暗势力(缅军政府)一边。缅军政府没有丝毫正义和公理。”


缅共党内的机会主义传统再次占了上峰,他们过低估计了缅甸人民群众的力量,看不到下缅甸存在的阶级矛盾,对革命的前途持悲观态度。他们虽然打着共产党的红旗,却不敢搞阶级斗争,以往他们乱斗争乱杀人带来的众叛亲离把他们吓坏了。他们现在主张搞阶级合作,放弃了共产党对革命的领导权,把希望寄托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极力支持的昂山素质身上,缅共与部分民族武装公开团结在了昂山素季周围,如同当年德钦丹东支持德钦昂山一样。缅共组织声明:“在缅甸,谁是昂山素季的敌人,他就是我们缅共的敌人。赢得政权的领导人首先将访问中国。他(她)同样是缅甸各少数民族的领导人。”林秀珍(朵顶薇)这位缅共红旗派的干将,曾经参加过广东省的土改,后来到白旗派的勃固根据地战斗,是昂山素季的长辈,她很干脆地说:“相信昂山素季不会背叛自己的民族。”


昂山素季在老德钦党人中间长大,德钦党人的历史与言传身教对她的影响是决定性的,她是一个有家学传承的机会主义者。众所周知,英国政府指使吴素杀害了昂山,她却在英国留学,嫁了个英国丈夫,一直亲英美。她认为有能力帮助她推翻军政府的只有英美,现在还多了一个日本,昂山素季会不会成为缅田素季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抗战期间牺牲在缅甸的国军将士墓地十分寒酸,著名的“战车公墓”(远征军将士公墓,孙立人将军把击毁缴获的日军战车陈列于墓前祭奠抗日烈士,因此得名)已被缅甸政府毁掉,缅甸的日军墓地却很豪华,这就是缅族高层的态度。昂山素季性格坚毅,自1990年被软禁以来,再困难,那怕是丈夫去世,领诺贝尔和平奖,也不离开缅甸,军政府最希望她离开,只要她一离开缅甸就不能再回去了。军政府不杀她的原因是德钦昂山已被军政府捧成国父,军政府此举本是为了证明自身合法性,反而成了昂山素季推翻军政府的政治筹码。昂山素季实际上缺乏政治经验,是父亲昂山的威望与群众运动将她被动地推上政治舞台,从她公然与英美站在一起就能看出她不够圆滑。


昂山素季在2014年12月1日的演讲中说,“中国是一个邻国,并不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两国是永远不可能分离的。中国与缅甸保持了多年的友好关系,虽然我们的国家正在采用民主制度,但是我们还需要和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中国保持这种长久的友好关系。”倾向已经很明显了。军政府也没闲着,在大选结果出来前,缅甸第一部史诗大片《滚弄大捷》开拍,滚弄战役是缅军对缅共人民军作战难得的胜仗,缅族政权已经在为公开反华做思想准备。目前,缅军正加紧进攻彭家声部,中缅边境枪声一片,不时有炮弹落到中国境内,炸死炸伤中国边民,缅军飞机亦经常犯境。


中国对缅甸政府的援助一直没断,2015年11月,中国向缅甸政府捐赠了505辆警用车。戴笠有一个理论,越是给你好处多的人,越不能对其客气,不用担心对方会翻脸,因为他在你身上已有大量投入,舍不得翻脸。缅甸可能正在用戴笠的理论占中国的便宜,中国应严查在缅甸有投资的中国企业负责人有无被缅甸政府控制,中国的对缅决策不能被在缅甸的投资左右,中国应着眼长远利益,缅甸不能为第二个越南。


缅甸政府在独立时以没经缅甸全体民族通过的《彬龙协议》为基础,又在独立后单方面违背协议精神,缅甸政府已不能代表全体缅甸人,最多只能算是缅族政权,在缅族主要聚居区具有合法性,缅甸是一个地区而不是一个国家。中国为避免与缅族政权直接发生冲突,需要在中国与缅族政权间建立一个缓冲区。缅北地区民族武装为了民族独立的正义事业,已坚持斗争七十余年,大都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特别是由缅共人民军根据地转变的那几支民族武装,更是公认的亲华。缅族政权如今对果敢及其他亲华民族武装的进攻实质上就是对中国的进攻,南疆枪声再起!
6.2 中缅关系走向


在国际政治斗争中拥有操纵权的只可能是实力最强大的少数国家,目前就是美国。美国坐拥地利,三个大洋作护城河,本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即使独立于欧亚非大陆也能自成体系。美国政府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趁其他国家饱受战争破坏之机大发横财,从美国政府近年的举措来看,尝到甜头的他们似乎已决定不再等待下一次鹬蚌相争,主动挑起世界各地的战乱,在削弱潜在对手的同时,加大各国对美国的依赖,使美国利益最大化,如果局势失去控制,美国就缩回北美重新树起孤立主义的大旗。此举效仿英国在三十年战争期间的做法,先挑起大陆国家间的长期战争,使英国潜在的对手筋疲力尽,英国寻机建立霸权,如事不成,英国据英吉利海峡自保。当今世界狼烟四起,特别是中国宣布要重点投资的一带一路地区,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从地缘政治学的角度来看,美国政府需要在中国的南方边境制造一个冲突热点,阻止中国由此进入印度洋,加大中国经济的运行成本。美国不断加大与印度的合作力度,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中国。印度现任总理莫迪十分精明,目前将主要精力放在吸纳从中国转移出去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发展经济上,不会在近期与中国发生直接冲突,美日英政权将把突破口选在缅甸,


出于正常的安全考虑,小国与弱国必然要对身边的大国与强国保持戒备心,以其为最主要的假想敌,除非小国与弱国对身边的大国与强国存在强烈的依赖。几百年来土耳其与俄国间经常爆发战争,土耳其据博斯普鲁斯海峡,扼俄罗斯出入黑海的要道,国内与周边伊斯兰教国家自然资源丰富。一战后,英法美等国肢解奥斯曼土耳其,凯末尔掀起土耳其独立战争,列宁给予大量援助,土耳其的独立很大程度上仰仗苏俄的支持。土耳其度过难关后,投入反苏阵营,与英法美等国联手,专门对付前苏联。个中原因是,欧美资本主义国家迫切地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在南方牵制苏联,对土耳其极尽拉拢之能事,土耳其对身边强大的苏联充满戒备,于是投靠昔日企图将土耳其从地图上抹掉的旧敌,对付帮助土耳其独立的前苏联。历史不会重演,但总是惊人地相似。中缅两国有历史旧怨,缅甸自然资源丰富,堪称袖珍版的苏联,地理位置优越,据东南亚与南亚交通要道,在经济上对中国的依赖不多,中国却有借道缅甸进入印度洋的现实需求。美国与日本出于反华需要必然拉拢缅甸,将其培养成反华先锋,只要缅族政权远离中国,就将成为美日英的新宠,缅甸对中国在政治上的依赖也不多。因此,无论中国如何对待缅甸,缅甸政府都会视中国为最大威胁,中国与缅族政权的对抗必然发生。


昂山素季被软禁这么多年,心中充满怨恨,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她心目中的敌人一定会感受到她的愤怒。以缅族盲目自大敢于冒险的传统与德钦党人践踏一切规则的作风,加之美日英的不断威逼利诱,缺乏执政经验的她将做出一些让世人吃惊的事,出于交换及现实的需要,她很可能成为美日英从缅甸方向围攻中国的帮凶。如果她这样做了,缅甸将变为一片废墟。如今在国际上,除了北美,凡是有中国大笔投资的地方都乱成一团,现在轮到缅甸了,美日英等国不会容忍中国崛起对他们的现实利益构成威胁。中国不想打仗,但战争已是无法避免,中国面临的将是整体战与超限战,而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热兵器战争。


极有可能的情况是,昂山素季与缅甸军队将在中国面前上演决定他们国家命运的第四次双簧,这四次双簧均是疑似双簧与实际意义上的双簧,政治斗争哪会留下那么多证据!前三次分别是,二战时,德钦昂山与缅共演给盟军及日军看的,以确保德钦党人掌握缅甸政府实权,德钦昂山与日军合作,缅共配合盟军抗日;二战后,德钦昂山与缅共演给英国看的,以确保英国不追究德钦党人在二战中与日本合作犯下的罪行,并让缅甸独立,德钦昂山以谈为主,缅共以群众运动与准备发动武装斗争相威胁;1971年,奈温访华,就1967年排华事件道歉,修复中缅关系,由于没人敢和他配戏,他一人分饰两角,演给毛主席与周总理看的,说军队中有人称他是中国人后裔,对华过分友好,他很难做,希望得到中国谅解,缅甸政府为排华事件中的受难华侨平反,给予部分经济补偿,同时奈温命令军队加紧围剿缅共人民军。这一次双簧的角色分配将极为灵活,缅甸军队会以过去三十年的良好合作与中国拉关系,也会以武力进攻缅北亲华割据武装甚至发展核武器相威胁;昂山素季会以缅甸陈独秀女儿的身份与中共攀亲,也会以民主运动女神的身份在国际上抹黑中国,他们都会拿中国在缅投资与过境油气管道要挟中国。这期间,缅共将扮演传话筒的角色,居间穿针引线,不管角色如何分配,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中国连缅共都不能信任。与缅共打出血海深仇的缅甸军政府老一代领导人多已退下,缅甸军方的少壮派更担心的是中国。昂山素季与缅甸军方目的一致,即削除缅甸各地反政府武装,结束内战,建立以缅族主导一切的统一国家,强行同化其他民族。


第一个走向,昂山素季劳而无功,缅甸走回老路。昂山素季上台后,初期会与中国修复关系,争取中国对其执政的支持。待她脚跟站稳后,将走1957年吴努的老路,提出“以武器换民主”的主张企图和平解决各民族武装。首先口头响应的是蒙族、若开族武装,克伦族、克耶族武装有西方背景,后台会让他们出来支持昂山素季的新政。现在不能判断哪一支武装会首先缴枪,估计是缅共掌握的蒙族与若开族武装,克钦独立军肯定要拖到最后,争取利益最大化。掸邦第二、第三、第四特区将是昂山素季准备解决的第一批武装力量,掸邦第二特区实力最强,面临的压力最大,其他武装视其为风向标。鲍有祥等人读毛主席的书长大,深知枪杆子的重要性,他们不会屈服。只要中共中央不犯糊涂,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政府与佤邦开战,缅共可能成为缅甸政府的带路党。如果战事不利,昂山素季将把责任全推到中国身上,军队会再次接管政府,昂山素季下台后要么被软禁,要么带着政府班子出国避难,可能组织流亡政府,缅甸再次进入混战局面。


第二个走向,昂山素季与军队演一次真正的双簧,昂山素季负责开优厚条件让各民族武装放下武器,军队负责违约杀人,完事儿后,昂山素季出来收拾残局,宣布为了民族和解,实行全国大赦,她再得一次炸药奖。具体步骤是,昂山素季宗法其父亲连哄带骗让缅甸部分少数民族签订《彬龙协议》的招数,以优厚到缅族高层不能长期忍受的条件引诱各支武装放下武器,那些条件在短期内会兑现,对于坚持不上当的武装,政府会命令与政府合作的民族武装配合政府军对其发动进攻,实施驱虎吞狼之策。全部民族武装都放下武器后,军队以各种借口将昂山素季请到后台休息,军队开始演下半场,原民族武装首领们将逐一被软禁或暗杀,各种理由,有的完全与缅甸政府无关,民族武装当年的支持者日子不会好过,以往政府答应的条件也会一一赖账,就如同他们以前对缅甸另一支汉族猛稳族所做的那样。此时国内外舆论必然大哗,军队退居幕后,昂山素季再次走上前台,煸一阵情后,宣布为了国内民族和解,实现持久和平,全国大赦,军队中的凶手成功脱罪,美国安排她再得一次诺贝尔奖表彰其功绩。


新缅共的领导层主要是当初那批上缅北的缅甸大学生,缅共人民军武装斗争失败后,大家发现那批大学生里有一些原来是缅甸情报局的特务,谁知道会不会有残余特务仍然潜伏在缅共党内,高德礼对缅共党内高层存在缅族政权特务的怀疑不能轻视,加之缅共的机会主义传统,中国决不能相信缅共。如果昂山素季胜利了,缅共最好的结局是在议会中拥有一些席位,成为实质上的资产阶级政党。如果缅共稍有异动,或是昂山素季一派屈从于西方国家的压力,缅共将再次转入地下或沦为不能进入议会的在野党。如果昂山素质失败了,缅共又将转入地下活动,重新组织武装斗争。现在,缅共对昂山素季还有用,因为缅共在底层多年的经营,因为缅共与中国的特殊关系,中国一直对昂山素季不信任,他们有时能当中间人跑跑腿。虽然缅共对中共心存不满,但正是中共让缅共有了被利用的价值。


以缅族的扩张传统与缅族精英层近三十年来的仇华情绪,无论昂山素季政府成功与否,中国都将面临现实的威胁。如果昂山素季政府削平割据,平息内战,国内经济的凋零无法支撑她的承诺,她将以崇高的个人威望与美日英的支持,向中国发起挑战,转移国内注意力。如果昂山素季劳而无功,缅甸重回老路,缅甸军队可能开发核武器,朝鲜与印度会帮忙,中国将面临战争与和平的两难选择。


需要注意的是,印度可能会帮助缅甸对付中国,中国如果在缅北占稳脚,通过缅北收复藏南被印度占领的领土十分方便,从青藏高原出兵收复藏南需要翻越喜马拉雅山,从云南经缅北进军藏南则是从平原到平原,中间的高黎贡山交通条件比喜马拉雅山脉要好得多。印度在1948年缅甸政府快覆灭时就曾拉过吴努一把,在美国的支持下,印度可能会再次出手,中国到时候以支援曼尼普尔地区与阿萨姆地区的共产党游击队相抗衡,这就是一个比狠的过程,印度与缅甸内部分裂,美国太远,中国一定胜利。越南目前越南美日政府越走越近,甘当昔日侵略者的反华走狗,也有可能派顾问组指导缅军作战。不过以1980年代越南在柬埔寨的糟糕表现来看,失去道德制高点的越共战斗力并不强,越南高层已有人提出要放弃共产党的信仰,中国人民欢迎他们早日自取灭亡。


缅甸政府对民族武装动手的时机会选在中国进行军队改革之时,如果驻防云南的14军被裁,在裁军即将完成时,缅军可能会动手,如果不裁14军,军区向战区转变之初缅甸可能会动手。他们会进攻或者胁迫整编由原缅共人民军根据地转变的特区,或者让美日英军队以各种形式进入缅甸,也就是说近两年内缅甸极有可能对中国构成直接威胁。


7 中国的应对之策


认清了中缅关系的前世今生,以历史的眼光看现状,中国的应对之策便呼之欲出。中国在明清两朝对缅用兵不利的主观原因是中国军政官员的腐朽无能,缅甸入侵中国的时机都选在朝代末期与盛世已现颓势之时,中国政府与军队效能与效率低下,昏招迭出,抗敌不足,扰民有余,失去了当地人民支持。客观原因是中国军队水土不服,中国军队最大的敌人不是缅军而是当地的气候、疾病与地理条件。在内外两方面因素共同作用下,明清军队焉能不败。


承前所述,即使中国支持缅甸政府削平民族武装,缅甸政府最终也会成为反华力量,届时中国面对的是整个缅甸的力量,对抗将在中缅边境发生,甚至在中国境内出现少数民族武装叛乱,多个民族在云南省与缅甸都有分布,美日英将通过缅甸政府挑起叛乱,对中国造成的危害将远超越南,直追日本。如果中国政府不支持缅甸政府消灭民族武装,缅族政权就算想反华,也疲于应付民族武装,对中国构不成多大威胁,战争将在缅甸进行,如果中国对民族武装提供支持,双方都将有求于中国,中国经济力量由此南下印度洋地区虽然会受当地战乱的影响,但总比缅甸政府倾举国之力公开反华后基本断绝与中国的经济往来要好,这不是一个成本最低的办法,但将是最可行的办法。中国多年来对缅族政权的拉拢已经失败,必须在中国与缅族政权之间建立缓冲区,通过缓冲区的政治力量对缅甸施加影响,中国以此为支点,还可对印度东北地区与泰国、老挝产生影响力。广结盟友,除祸患于即起,将是最节省国力的镇缅之策。


7.1 中国不能轻视小国


中原政权在强盛时,什么强大民族都不在话下,匈奴、突厥、蒙古都不是天朝军队的对手,一旦处于朝代末世,什么样的小国都能从中国身上咬下块肉来。一千余年间,中国对缅甸作战总体处于守势,失去了楚国庄蹻开滇时就拥有的大片土地。


中国历代的对外政策尽量避免两线作战,保证国力集中于威胁最大的方向,给周边虎视眈眈的小国提供了扩张机会。建国以来,中国对缅甸作出的巨大让步换来了缅甸政府的排华反华与强烈的敌视,对越南的援助得到的是越南与美国日本联手对抗中国。如果任由芥癣之疾坐大,漫延开来,将成中国的心腹大患。


中国不能轻视小国,科技的发达让小国也有了战胜大国的可能。日本趁清朝专注于对付西方殖民帝国,维新图强,在军事上迅速赶超中国。英国为侵略东亚,长期扶持日本,意图将日本培养成牵制中俄的一支偏师。中国起初并未将日本放在眼里,日本势力强大之后竟然妄图吞并中国,并反噬英国。


中国为何不将多年来为安抚次要方向小国而作出的让步与提供的援助铸为大国之怒以压促和?只要不过多削弱投放在主要方向上的力量,腾出手来保证次要方向的安全是可行的,汉逐匈奴的同时顺手灭了南越国,南方抽调出来的人力物力,保证了对匈奴作战的彻底胜利。毛主席在国家刚度过三年自然灾难,与美苏关系都闹僵了的情况下,仍果断出兵打击印度侵略者,一战保证了五十余年的和平。只有蒋介石民国政府那样腐朽无能,不敢发动人民,政府各级领导人的亲属大都持有英美护照,在国外有大批存款,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的政权才今日不征,明日不战,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大谈和平,通敌资敌,军队扛枪窝里横,大炮朝内架,以中国人民为最大敌人,每年耗费大量国力维护国内稳定。


毛泽东时代对缅决策基本正确,尽量拉拢缅甸打破对华包围圈,缅族政权不识相就出手教训,缅族政权服软后,又继续友好。不足之处在于建国初期边境谈判时过于在乎国际舆论,没能趁西方列强无力干涉,收回英国从清朝与民国政府手中夺走的土地,对缅共提供援助时没能培养缅共内部亲华派别。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中国将主要精力放在与军政府搞好关系上,忽视了培养其他亲华民族武装。当军政府有向西方靠拢的趋势时,还在不断向其提供援助。


缅族政权盲目自大的好战性与反复无常的功利性,在亚洲只有日本能与之相比。缅甸的自然资源之丰富,堪称袖珍版的苏联,粮食等农产品产量之高更是使之成为世界著名大粮仓。有类似日本的扩张传统与自大野心,又有日本所不具备的自然条件,缅甸值得中国长期保持关注。


7.2 凝聚民心壮大国力


在历史上,缅甸进犯中国时,中国不是处于王朝末期,就是盛世已现颓势。国内社会矛盾激化,民怨沸腾,人民唯愿与日俱亡,哪有人愿意为国出征!政府与军队积弊丛生,无能小人占据高位,国之重器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文官贪财不怕死,武将怕死又贪财,何以能战!


中国要想不在缅甸方向吃亏,中共要想保有政权,红N代要想红色江山万万年,就必须反腐,还利于中低收入者,不是还利于资本家,得中低收入群体支持者得天下。只有减少了社会矛盾,才能更加顺利地发展经济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如此一来,中共才能抢占道德制高点。前苏联间谍行动为何十分成功?因为各国革命者在无私地支援他们。阿贝尔(菲舍尔)在美国与一位科学家接头,拿到情报后,表示总部的津贴没发下来,很多天没吃饱饭了,科学家又给了他100美元,当时的100美元足够一个人过一个月的小康生活,苏联人那时就是这样连吃带拿地搞情报。后来,苏联的大国沙文主义与贪污腐化让他们失去了道德制高点,燕子、罗密欧策略这样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垮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缅甸的民族武装不能因为需要中国政府的援助就对中国的腐败视而不见,以求不得罪尚未落网的政府贪腐官员。如果中国腐败横行,必将祸及缅甸民族武装,明清两朝那样的军政系统不会给民族武装带来任何好处。试想,如果中国政府中的不法官员以援助为交换条件,向民族武装大肆索贿,动辄盘剥欺凌,时不时向民族武装介绍某贵人的男女公子,要求民族武装为其在缅甸的投资提供方便,这些男女公子在缅甸胡作非为,搞得天怒人怨,民族武装的事业会不会受影响?宫里雁事件将一再重演。因此,缅甸民族武装对中国反腐决不能采取回避态度,中国吏治清明,国力强盛,缅甸民族武装才会有出头之日。


毛主席教导我们,内因是变化的条件,外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中国的国力强大是压服缅甸的根本保证,打铁还要自身硬,自身强大才有安全,“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仍然没有过时。以反腐凝聚民心,提高政府、军队与国企的效能与效率,减少社会矛盾;发展经济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抢占道德制高点;作好打核战争的准备,是保证中国富强的唯一途径。


7.2.1 以反腐凝聚民心


中国作为新兴大国,总是处于包围中是正常的,放弃社会主义制度换取和平与发展已被俄罗斯的遭遇证明不可行。妄图以江山变色保护自己侵吞的国有资产不被清算也被俄罗斯七大寡头的下场证明是一厢情愿,更不用说台湾国民党以各种形式占有的党产被民进党清算了。靠政治手段掠夺的资产风险最大,奉劝那些以经济改革为名侵吞国有资产的不良分子尽早将手从人民的裤兜里拿出来。


本轮反腐已经开始回头看,是告一段落的标志吗?在上面抓一批,基层再找一批典型,反腐就这样成功了?这和前两轮的反腐好像没什么不同。人民的态度是,垃圾即使堆成山也不具有存在的合理性,有多少贪腐渎职的官员就抓多少,大部分官员都换了也在所不惜,中国不差人才,离了哪个官员也一样地发展。《六尺巷》用来教化人民归于敦厚仁义可行,以此让人民对腐败让步就大错特错了。难道有人认为人民在反腐问题上对中共中央逼得太紧了吗?敌我矛盾面前,哪个敢让一步!当初中共如果对国民党让步,中国失去的机会三百年内不会再现。中共已经忘了当初的革命理念了吗!执政党失去革命党的本色,垮台只是早晚的事情。


近年来有一种观点,认为改革与反腐会导致丢失政权,并举出查理一世时期的英国与路易十六时期的法国进行部分改革导致革命为例。持这种观点者犯了因果倒置的错误,是国内危机导致当权贵族搞改革放弃部分权力,而不是当权贵族搞改革放弃部分权力导致国内危机。当时的英法两国贵族给予中间阶层更多权力是迫于国内无法调和的矛盾不得已而为之,贵族丢失政权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无力解决国内危机,又不愿将权力交给中低阶层,妄图继续保有自身的特权。如果不是当初作出让步交出部分权力,英法两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将爆发得更早,哪知此举仍然不能完全解决国内危机,贵族不愿交出更多的权力,最终导致革命爆发。为了调动人民的积极性,解决内部审计无法根除的腐败问题,中共让中国人民有更多途径参与到国事决策与社会治理中难道是错误的吗?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政权因为反腐与发动群众而垮台,只有无数违法乱纪的权贵家族因为紧握权力不放坚持欺压人民而族灭。中共当初革命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栽下铁杆庄稼让红N代与官N代冒充经营高手吗?


列宁说,如果人民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布尔会什维克的革命就没有任何意义。革命战争年代斗争环境艰苦危险,没有完全实施民主的可能,开个会都要冒生命危险,中共形成了集权体制,但在可能的情况下,组织内部的民主气氛仍很浓厚。改革开放后,有多少中共组织内部的民主作风作为文革遗风被放弃请大家想想,如果军政系统中多一些叶文福,如果组织内部继续保持民主作风,会有这么多贪腐官员存在的空间吗?现在中国的军事与经济实力已较可观,党政官员充分享受到了权力的滋味,各类社会矛盾与党内外危机渐渐激化,如果不能让中国人民有可靠的途径参与决策,监督政府,局面最终将不可收拾。


人有思维惯性,第一代中共党员大公无私挽狂澜于即倒让人民对中国充满信任,现在贪腐官员的胡作非为还没让人民完全失去对中共的好感,这一点让美国政府感到很失望,如果到了人民完全对中共失去信任的时候,中共无论做什么试图挽回形象在短期内也是没用的,如同苏联人民不支持苏共部分党员企图以“8.19政变”来为苏联续命一样,中国人民会如同让美国政府失望一样让中共失望。贪腐官员们已经在透支人民对中共的历史情感,抓再多的贪官都不会让人民吃惊,根本不存在反腐是找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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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在缅甸战斗的裤脚兵充满英雄主义情怀,当他们感觉自己快牺牲了,都要高呼“共产党万岁”和“毛主席万岁”。二十年间,入缅参战六个月以上者有六千多人,牺牲800人左右,这些数字来自于长期在缅共总部工作的裤脚兵张来耘,可信度极高。他们的英勇无畏树立了中国人在缅甸的新形象,每当部分缅甸人用侮辱性的语言称呼中国人时,只要提醒他们想起缅北的那群英雄战士,他们就会头皮发麻。据云南人说,有的缅甸人害怕听中国人唱《精忠报国》,说是歌词充满战意与扩张威胁。我听后笑了,这首歌的歌词写的是岳家军的悲愤,真正充满战意的汉唐精神他们还没领教呢!他们对中国的恐惧来源于对裤脚兵的敬畏。


每当看到裤脚兵的英雄事迹,就让我想起二战时美国援华飞虎队的老兵,他们都是志愿出境作战人员,两国政府默许他们出境参战,中国的军政人员还鼓励边疆人民出去打反动派,他们在实际上都维护了本国利益。他们都是去帮助受欺侮的弱者,裤脚兵是义务性质地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战时与回国后的生活大都窘迫,飞虎队的老兵们来中国参战,大多是看中了国民政府提供的优厚待遇,回国后名利双收。如果有人说裤脚兵支援的缅共后来贩毒,那美国飞虎队帮助的中国还与美国兵戎相见冷战二十几年。飞虎队的老兵们被奉为英雄,裤脚兵在中国却被误解。不尊重自己英雄的民族没有前途,没有英雄的国家必然失败。


让我们记住这群英雄的名字,曹小栓,钱有信,麻糯,张育海,刀锋,李二小(相排长,掸排长),刀飞,李发恒,苏世智,杨志荣,杨志勇,董施金,李学云,唐俞山,张华富,王明坤,马文林,龙广缅,詹春芒,孟荣成,江吉辉,赵光学,王新全,蒋虎,陈万生,沈大伟,邹军,李春忠,赵光学,张玉柱,李方,徐敏,陈灵,汤建新,海澄,冯格新,苟忠福,董生德,李光明,麻鲁(雷明芬),曾国强,董云达,郭广益,安玉峰,李金桥,常聿,吴善凯(郭占凯) 李云田,杨明华,线勒汤,杨福康,徐光华,洪士连(洪武),林献,张超柱,张超水,张武英,张武,刘闯,王溪荪,王定(德钦底定),林秀珍(朵顶薇),王英平,王锐,王莉莉,王黎明,王伟明,何德兴,黄德胜,杨忠卫,李宗祥,李成武,李德开,张德文,白所成,杨茂安,杨茂良,李尼门,孟撒拉,王毅诚,王立,王行,刘卓,张麻干,杨立秀,吴春旺,周国安,芮耀明,王新全,潘国英,潘东旭,陈琪,张来耘(畇),王曦(红飞蛾),刘翔(牛翔),高华森(小四川),李正祥、孙冲,黎亚强,唐杰,刘书明,赵光学,许三三(许振新),博姆老黄(黄云和),黄三毛,艾保,麻糯(瑞丽景颇族,黄云和部下,与民族支队的麻糯同名),明振辉,蒋志明,高亮,陈龙生,杨世启,康国华,许可都,王云峰,陈老大,江梁(姜梁),王朝明,许金根,陈锦新,岩恩,岩龙来,岩克龙,岩利,张云积,张若林,陈琪,普正良,木定腊,陈有荣,舒天民,高文伟,温仲能,李正强,罗友武,彭家声,彭家富,彭德仁,林明贤,彭素芹(彭新春),赵尼来,赖思民、朱启祥、芮耀明、刘光,吞吞(康迪,kanti),覃秉诚,杨忠熹,王铁虎,鲍尼惹,杜福瑞,扎牛,刘清(勒西都),何勒都,排南堆,蒋光昶,也波达努(王心刚),罗相,玛丽,麻果,方大青,方小青,赵云,郗勇(达西刚),赵明,黄河(阿底),马改英,尹鹏,罗陵,王克强,苏斯兰,方小清,苏高都,苏秀兰,苏谊红,辛梅英,辛江兰,苏小英,李连生,李向阳,高德礼,殷昆生,金群英,王明昆,张青,拐拐,佤族干司王爷,赵桑那(黑牙)父子,黄彩萱(黄东宣,黄彩仙),李祖烈,周文高,黄祖国,郑金梁(大胡子,晨星),郑银柱(海鹰),温仲伦,杨立秀,侯红军,景立人,博祺,彭国诚,达努,洪楚立,洪楚轩,张永发,林天,高东(也波吞),杜高,杜华,杜蓉,杜妮,杜士元,金永德,高德礼,肖锋,左桂兰,杨文武,康国华,李启生,辛德,张云,陈忠明,周保忠,张明东,波来坎,潘仰川,赵华梅,张广义,李如景,徐文斌,朱小迪,张明东,杨恩耀,梅林,杨志勇,赵光学,嘎万嘎万(印尼共产党)的同志们,罗常保,陈永生,明选,密亚貌(昂觉左),王志明,鲍有谊,廖宏,马三三,杨毅,泽龙,丁英,沐云,游承俄,郑贵炎,杨忠卫,赵青,赵丹,赵华,高德礼,肖锋,杨清顺,丁永胜,李西,王仁,朵玛钦,林国华,苏小平,杨明,李田,郭纽亨,余小侬、三木鲁,朱晓笛,王江,王克(也高),张云,杨晓光,赵翁,昆沙(昆萨,与张奇夫同名),陈文,黄宪,吴武华(柬埔寨),辜秋霞,陈忠才,马刚,李廷贵,周大福,杨忠锡,李召,郭苏,郑高,木然果,倪玉珍,肖明亮,李自如,鲍有祥(鲍友祥),赵忠丹,郑生,栽龙板(宰弄板),刘国玺,陈三木纳,连天强,黄承俊(马来亚) ,张锦舟,许英发,黄瑞新,张玉柱,曹渭南,陈少波(大鼻子),杨华雷,王卫国,常春光,许文庆,余清宛,张静文···


他们都是缅共人民军的战士,有的是裤脚兵,有的是缅甸各族革命军人,我能力有限,名字搜集不全,他们参加革命后多改了名,以上名字可能有误,他们有的已经牺牲,有的仍在坚持斗争,无数人因为他们的奋斗而受益。即使他们中有些人沦为毒贩,他们也曾经是中华民族的英雄儿女。


一个当年的情景反复出现在裤脚兵的梦境中,1970年代,缅北莽莽群山间,一支队伍正在行军,草绿色的军装裹着稚嫩的身躯,前锋已经快到山顶,后卫还在山脚,一轮鲜红的太阳出现在山尖,战士们发现,前面的战友竟然径直地走进了太阳里!


请政府为裤脚兵正名!


请政府授予牺牲的裤脚兵烈士称号!


请政府为入缅作战六个月以上的裤脚兵办理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与社会医疗保险!


请政府给入缅作战六个月以上的裤脚兵以等同于对越自卫反击战参战老兵的待遇!


请政府为在中国生活的1989年以前入党的缅共老党员办理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与社会医疗保险!


请大家寻访并善待身边的裤脚兵!


补记


现在关于裤脚兵那段历史公开的资料不多,主要是裤脚兵自己在写文章出书介绍,最早见于1989年第6期《海南纪实》中黄尧写的《缅共游击战中的中国知青》,以后陆续出版了张建章的《喋血中缅边境》、杨美红的《中国知青在缅共》、李必雨的《亡命异邦》、南风(刘书明)的《赤色之旅》、邓贤的《中国知青终结》、王曦的《红飞蛾》、博尊宝的《血色信仰》等作品,以《红飞蛾》影响最大。以上作品大都掺杂有作者个人太多私人感受,内容与史实也有出入,估计要么是记忆错误,要么为了自保,目前最详尽最客观的是原缅共人民军中负责宣传工作的张来耘上传在新浪博客裤脚兵里的资料。


政府中一些人对那段历史的错误认识,导致社会上对裤脚兵有很多误解,有的裤脚兵因为在缅甸的遭遇及回国后的生活窘迫,对那段经历也产生了错误认识,在王曦(红飞蛾)根据战友回忆文章与自身经历加个人想象创作的小说《红飞蛾》里有集中流露,现在网上流传的有关裤脚兵的数字大都出自这部小说,有的说南下战役时裤脚兵伤亡七八千人,实际上当时整个缅共人民军兵力不足这个数字的一半。王曦在书中说,缅甸自然条件好,老百姓的生活比中国好,他们没资格去解放缅甸人。既然缅甸自然条件这么好,为何缅甸在裤脚兵入缅参战前会持续那么久的内战?缅共武装斗争失败后,缅甸的内战又持续了几十年至今,那样好的生活条件,缅甸人仍然起兵反抗政府,且坚持了近七十年,说明缅甸政府确实应该被推翻。实际上,多数缅北人的生活不如中国人,王曦的书中也有描述,更关键的是中国没有战乱。他书中的很多内容取自战友的回忆文章,在裤脚兵博客中大家可以看到这些文章。王曦(红飞蛾)的功劳无疑是巨大的,正是他的小说,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裤脚兵,感谢他的努力!博尊宝原名欧阳地,昆明高66级知青,1969年底到云南德宏州盈江参加农村插队生产后流亡缅甸,如今定居仰光。他的《血色信仰》一书似小说似回忆录,记载了他的丰富经历,为了自我保护,书中故意犯了一些错误,需要结合裤脚兵博客里的文章去辨识,他的书解开了缅共人民军一些迷案的真相,让我们了解到杨世启等人后来的经历,价值极大。文章最后反复出现在裤脚兵梦境中的情景来自张来耘的裤脚兵博客,希望政府有关部门尽早联系张来耘,取得他掌握的裤脚兵资料。请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与裤脚兵接触时注意自己的态度,他们成长于文革时期,敢想敢为。又经历战争,过了生死关,不同于一般群众,不要被他们评价为缺乏基本教养。


社会上关于裤脚兵的错误认识是因为政府近三十年来对缅错误决策导致的,现在南疆枪声再起,要早做准备了,否则人民不理解对缅决策的意义,政府将十分被动。


二○一五十二月二十六日定稿 立此存照 供历史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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