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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相陵  读高安华《天边》后的随想反思(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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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4-05-03

(10)写在最后 (2009-11-29 02:52:58)转载▼
标签: 天边 阶级路线 血统论 三农 党文化 戴相陵 高安华 薛月娥 王亮 杂谈    分类: 读高安华《天边》后的随想反思

所谓的书评,到现在也应该结束了。
虽然是尽力而为,可还是写得很不系统,因为天边牵涉的时间和事件实在是太广了。
可能有人要问为什么没有细谈阶级路线和血统论。主要原因,是原著本身,对此几乎是一笔带过的。作者没有必要、大概也不想,在英文原版中,向人权民主社会介绍东方历史中这黑暗的一页。
这一页,已经翻过去几十年了。
对于有些同学,虽然只占少数,我一如既往地看好和尊重他们的思想境界的升华。他们主动地承认,忏悔和道歉。他们没有把罪孽的责任全部推给社会;他们贵在也从自己的人性中去找原因。这样,我们就有了共识,他们中有的学长现在已经是我的朋友了。这在当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至于那些现在仍然在遮遮盖盖的同学,我理解你们的心理,也不奢望你们的觉悟。好好过日子吧,我知道国人要面子的重要性。只是当年的所作所为,怕是苍天都曾有过纪录。
对于那些时不时就出来指责、讽刺和规劝受害者的人,我与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共同语言。重提一次,这是一个道义的问题。
口碑问题确实重要。尤其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是东方文化的特征之一。
难怪高安华有理由忧虑自己的口碑,我也是一样。
在《我的文革初期纪事》陆续上网后,有人居然通过初三丙网站传达信息,说在北京的南师附中老三届的学长们,都不同意我重提旧事。信息里还暗示,他们中不乏当年两派的头头和骨干。
若这消息果然当真,那就是好一个道貌岸然。我似乎成了附中老三届中阶级路线和血统论受害者“忆苦思甜、搞清算”的急先锋和代言人了。
事态有这么严重吗?学长们多虑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戴相陵在文革前的附中初三丙,不是团员、不是优秀学生。在文革中也不是头头,只是逍遥派一个。而且他现在落荒在海外,身份只不过是草民一个。
我人微言轻,只是在这方面开始探讨,想把一段历史搞搞清楚,做一点点自我反思而已。
还是回到结束语中来吧。
天边中有大量的作者婚姻、家庭和亲戚中发生的故事, 我也没有涉及。这要感谢老祖宗的提醒:清官难断家务事。
天边中还穿插了中国现代史中的重大事件。当然这可能为了迎合洋人和英文版的需要。可是其基调,基本上和三农、党文化一致,而且是作者本人的主观叙述。
天边基本上没有超脱三农和党文化的思想境界。但不管怎样,人各有志,我们没有权利去要求作者去脱离哺育她长大的党文化。
从作者最近的一篇欢呼中国海军来访的文章中,可以看出她的情结。这与当局的舆论导向,相差不大。就是爱国的国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必须爱党,爱党必须爱人(领袖)。
她的另一篇文章中,也可以看出这种爱国情结。
在伦敦市长的欢迎宴会上,英国方面把她与涛哥安排坐得很近。我不很清楚英方这种安排的意图。
如果把她当作知名作家来取悦中方,这可能使她感到很风光。
但事情未必如此简单,因为外交事务中的细节有时非常微妙。
如果英方把她当作持有不同政见或者遭到过迫害的作家的话,那就是用来与涛哥较劲的。英方似乎是在向中方传达,自己维护人权和言论自由的一贯立场。
如果是后者,我就有点觉得,作者成了中英双方政治斗争中的一粒棋子了。
什么人都能骂共产党、毛泽东,可就是轮不到你骂,这恐怕是同学中对高安华最尖刻的讥讽了。
此话差矣,这位同学恐怕只了解高安华的一半,1969年以前的她,或者1985年以前的她。因为在这以前她是党文化的受益者。
伟大领袖的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要通读了天边,你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她。她人生道路中有后来的两次下滑,产生怨恨是自然的,骂一点也不为过。
是凡常人,就不可能脱俗。她是,我是,你也是。
我还想提醒的是,天边的中文版好像读的人不多,评论几乎没有。
对作者的偏见,可能是第一条。还有一开始把二十七万字全放在了一起,网站和阅读器的力度都有限,翻阅困难、速度很慢。这里,我要感谢高安华的帮忙。她给了我天边的微软电子版。
至于没有评论,原因之一可能是由于我过早地放了话,“垄断”了这个话题。这里我表示歉意,并希望本作能为天边带来众多的读者,还有评论。
让我感谢高安华学姐写了天边。我欣赏她的五彩人生,给我带了许多带着乡土气息的怀旧。
她过早就失去了双亲,婚恋上不顺,事业上两受重挫。也就是说,她也曾经是社会上各种各样“弱势群体”的一员。对于弱势群体,我的态度是一贯的。这就是同情。
她是第一位读到我初稿、再稿、再再稿的同学之一,尽管迄今我没得到她实质性的反馈。
她表示尊重我的言论自由,也声称我对她是友好的。
“我的《天边》记述的是我过去的真实经历,书写完以后,过去一切的恩怨我就都放下了。我活在当下,珍惜的是现在的生活,亲情和朋友情。对于我的过去,是非由人们去评说吧。不论褒贬都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不愿与人争论,但会保留我自己的意见。
在此,我对你在书评中表现出来的坦诚表示感谢。”
我对学姐的上述写给我的原话,感到十分欣慰,也赞赏她对生活的态度。积极意义上的反思,是针对某种理念;而绝不是针对某个人,旨在把人在精神上整垮。
高安华除了不愿意对拙作的初稿提意见外,还提及了他人没能体会孤儿的痛苦。她还重申她是同情血统论受害者和我的遭遇的。她再次说,回国期间,同学们对她是友好和理解的。她还指出,天边中发生的一些事,都是人性所驱。如果换成戴相陵,也会这样做的。对于这些,我都不持异议。
倒是在本文的首稿在初三丙网站上征求意见时,有人说我不应该写这“洋洋万言”的书评;指责我是为了出风头,不体会高安华看了后的感受;说教我要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劳动,尊重别人的作品。他甚至对我当头棒喝: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这样回答的。
就是为了尊重,我才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了自以为是负责任的评论。否则,也匿名地去讽刺挖苦一下,岂不是又省事、又可以不负责任?
况且,在大千世界的二十一世纪,“小人物”当然是可以评点“名作家”的。人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写书评。
对于来自外界的评论,高安华和我一样。
当一个作者将自己的自传发表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准备接受读者各种各样的评论。要准备有赞扬、有批评、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甚至谩骂和诽谤。可以理解,有这样勇气的作者,不是很多的。
如果她心理不能承受,那就不要写。或者写出来,只给自己的人看。那么评论都是养眼的了。
可惜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作者,人气不旺。如果有人要评论我的自传,那我是求之不得。我随便什么都能承受。我接受建议,我也订正补充改写。我也不怕恶意诽谤,不是还有其他读者在看着吗。
不管学姐对本文是认同、还是保留,我都真诚地希望她在天边能认真回忆和思索,特别是能换位思考。
最后,我要把本篇献给我的外祖母薛月娥。这是我和我的家庭,第一次公开提及她的殉难、纪念她的亡灵。今年正好是她四十周年祭。
外婆,我怀念你。你安息吧,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在那个世界你的墓碑前,献上花圈,为你默哀、三鞠躬;也是为了所有的那些屈死的、在这个世界没能有葬地的前辈们。
我也要把本篇献给王亮,我的学长和好友。
你是第一个向我幼年潜意识里输送这样一种关系的人。永恒的血缘和真实的亲情。在这里,党文化里划的那条历史反革命和革命烈士之间的政治界限,已经变得那样模糊不清、微不足道。
本文结束之前,我要再一次提及全国公司(NATIONWIDE)和俄亥俄州立大学图书馆(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LIBRARIES)。没有上司和同仁们的宽容和支持,我是不可能有时间细读天边,也更不可能完成这篇随想和反思的。

(初稿 "读高安华《天边》中文版后的随想与反思" 全文完  戴相陵2009-11-30 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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