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也注意到欧洲左翼作家的创作,特别是德国作家埃里克·马里亚·雷马克(Erich Maria Remarque)、路特维许·棱(Ludwig Rean)关于战争创伤的写作。1931年3月、8月,他据日译本分上下卷转译了雷马克的《战后》(Der Weg zurück,也译作《西线归来》,系《西线无战事》的姐妹篇)。夏衍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译了这部描述退役老兵回归社会的困难并揭示军国主义宣传欺骗性的作品。总体来说,他对该书是不满的,认为这书没有提出解决帝国主义战争的方案,但是,小说毕竟即时地写出了德国军国主义复活的现实,也从侧面写出了军国主义者仇视共产党的愚民政策。小说写出,在军国主义“指挥者”的灌输下,他的“孩子们”的自然口号就是“打倒没有祖国的共产党!”“要解放德意志的桎梏,第一先要鏖杀这种卑怯的东西!”……因此,《战后》不无时代价值,“最少对于以战争为专业的人们,总能增加一些憎恶感吧”。通过对《战后》的翻译、评论,夏衍触及了无产阶级文艺中战争描写的某些原则问题,即如何正确地看待战争残酷性,如何把握反战的尺度,如何看待战争的正义性与非正义性,如何分清战争中敌国的人民与统治阶级的区别等。这些思考在其后来的抗战戏剧,如《法西斯细菌》《水乡吟》《一年间》《离离草》中均能得到较为深刻的展现。